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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林的地形他了如指掌,峭壁底下的山涧早已解冻。
清水捧手接住了他。
直到这一刻,刘丰才敢放松彻底绷紧的神经,默默对自己疗伤。
山上传来了雷鸣般的回音。
只有山体倒塌,才会造成这样的动静。
这几声巨响,让他庆幸自己的判断和抉择。
若慢一步,就在那洞窟里成了蛇肉饼……
鳞片粘着血肉,大块大块脱落。
他浑身是伤,
疼痛难耐。
可这刺痛感,令他不自觉地亢奋……
力战强悍丶逃亡果决丶阴险设伏丶躲藏巧妙。
仅仅一面之缘的大妖,无形中给自己这位后辈立了榜样。
作为一只妖,想活得久,最起码,须向那虎妖看齐。
「还真是谢谢啊,大猫咪,凭心性与本领,你多半还活着吧?迟早我要寻得你的下落,把你当妖的心得全给刮出来。
今日教训,晚辈记下了。
」
刘丰痛得发笑。
如今他真元浑厚,愈合速度比起刚刚学会疗伤法术那时快许多。
但他施法中刻意避开了一块鳞,任由那片破鳞留疤。
以此疤痕,警心明志。
第一场春雨来了,滋润万物,汇入江河,水涨船高。
渐暖的暗流里,巨蚺悄然游曳,避开江面行船,迎着雨水滴答,回到芦苇荡。
蛇头冒了出来,山中也吹响哨语——大当家的回来了。
这一天,正好是约定的第十日。
全寨上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小五宝在长久的等待里孤寂难耐,徒生焦虑,急得就快上房揭瓦了,又是摔碗又是踢锅,让寨中人不得安宁。
若刘丰外出的时间再长些,保不准,她发起病来会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一见金玉般的蛇鳞,她便摇着大尾巴上蹿下跳,嘤嘤嘤地穿过树丛,像块布绢似的蒙到了蛇脸上。
肚皮软乎乎毛茸茸,熟悉的气味……
「呕——」
叮叮当当,一堆杂物从蛇嘴里吐出,粘着胃中粘液,掉在张衡和小五宝面前。
物件入铜盆,清洗过后,乾乾净净摆到台面。
啷——
铃铛轻鸣。
琐碎玩意儿里面的第一件,刘丰吃过一次亏,张横也熟悉——堂前燕用的三清铃。
此物在张横手里摇晃时,刘丰并不觉得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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