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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飞卿已然闭目运功解毒,段须眉在旁答道:“你既未插手任他拿下煜华,就是有心替他解毒,再者说他不至于连毒药解药也分辨不清。”
卫雪卿笑意吟吟:“令主好似当真对卫楼主了解甚多。
只是他既能分清毒药与解药,几日前又怎会栽在令主手中?”
段须眉淡淡道:“绕青丝之毒,即便你我在毫无防备之下怕也难以分辨。”
卫雪卿笑道:“你自是不能分辨。”
言下之意却是说他能辨别。
卫飞卿恰在此时睁开眼睛,闻言接口道:“绕青丝之毒虽出自毒圣之手,但世人只知有毒圣,却不知毒圣究竟是何许人也。
在下曾听闻一种传言,说毒圣实则是昔年武林中一位极负盛名的女子,她受情伤所累,朝如青丝暮如雪,这才一朝得悟制出了绕青丝之毒,绕青丝发作正如情伤,虽不限制你人生自由,却每每动念便要恸断肝肠,日渐心灰。
自绕青丝现世,为此毒所害之人也不知有多少,却无人能说清这毒药究竟形状为何,味道为何。
比之通常所说的‘无色无味’,又何止高明百倍?此毒即便在毒圣手笔之中亦算绝无仅有,原可说为天下至毒之首,却终究要比另一种至毒‘朝闻道’位低一筹,只因绕青丝再如何神秘霸道,终究有法可解。
然而朝闻道却是真正的无解之毒。”
说到此他转向段须眉问道,“你主使了东方家之局,手中亦拿着绕青丝的解药,可曾亲眼见过绕青丝长甚模样?”
段须眉摇了摇头。
毒乃煜华所下,说穿了即便明知此乃无双的剧毒,他却也并无兴趣多看一眼。
卫飞卿笑了笑:“段兄未曾见到绕青丝,绕青丝的秘密仍旧掌握在卫尊主手中,即便此刻起意又要对我与段兄下毒,只怕我们也无所觉……又或者,将世人难得一见只当绝迹的至毒与解药一并拿出那许多而不在意,这毒药莫非本身就出自卫尊主手下?”
卫雪卿反问道:“楼主又从何处听闻此毒秘辛?”
卫飞卿笑道:“楼主有位说书的老先生,十分喜爱收集江湖之中奇闻异事。”
“贺家卧虎藏龙,从卫楼主身上可见一斑。”
卫雪卿叹道,“在下擅自将楼主牵扯到此事当中,难免有些自讨苦吃。”
“尊主又何必过谦?”
卫飞卿看着他,目光有些奇异,“尊主此举,可不就是为了与龙争,与虎斗?”
“卫楼主聪慧过人,实乃我生平知己。”
卫雪卿拊掌笑道,“在下那一曲《高山流水》,段令主既不肯领受,说不得要转送给卫楼主了。”
卫飞卿淡淡一笑:“我若当真聪明,又岂会沦落至此?知己二字,不敢高攀。”
卫雪卿于名山之中弹奏一曲清音何等风雅?却已在短短时间内遭两人拒不肯“知己”
。
但他神色如常,笑意吟吟,自有一股浑然不将这一切放在心上的轻慢潇洒。
煜华此时调息过来,闻言冷哼一声:“莫将客气当福气,交出藏宝图。”
卫飞卿却当着二人面又将那张残图给到段须眉手中:“我以姑娘性命换取自己一命,这买卖公正得很。
至于藏宝图,我不过借来一用,目的既达,理应物归原主。”
段须眉一言不发将图揣回怀中。
煜华气得脸都青了。
卫雪卿却如不见,含笑一揖:“还请段令主告知此行目的地。”
“明幽山,迷雾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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