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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棚在昏暗之中静寂无声
此处只有这一间草棚可以藏人,那渡危定然在里面,追来的数名弟子在悬天真人授意之下一起出手,霎那间数道剑光向草棚狂攻而去。
草棚内忽然打出寒星数点,嗤嗤数响,与每一道剑光撞个正着,那些飞剑纷纷被弹射而回。
巴文吉惊道:“想不到那渡危剑法也如此高明,我与三位师兄携手斗他一斗。”
苍祯道人道:“文吉所言极是,人多碍事反而不能施展,今着邓杜二位打两侧,我与文吉攻前后,布个两仪四象阵,便是拆了这间草棚也要把他逼出来。”
邓文忠与杜文霖点头称是。
梅玉茹把雪芒交给巴文吉,脉脉含情的道:“小心些。”
巴文吉伸手接过,微微一笑道:“一番深情,绝不辜负。”
梅玉茹面容一红,转身退开。
仅仅是一个递剑之举,其中暧昧,让苍祯道人与邓杜二人早已看出端倪,三人假装不觉,分散开来。
四人站立四角,各使长剑,二人指天二人指地,取阴阳之意,又剑法各别,对应四季,若是同时发动,便是一个厉害剑阵。
苍祯道人喝道:“出剑!”
四人同时出手,剑光闪耀,齐向中间围拢。
邓文忠为四象之首,最先杀到草棚旁边,眼见就要剑劈草棚,里面一道剑光打出,叮的一声清脆交鸣,手中剧震,长剑几乎脱手,剑招已然被阻。
杜文霖紧随邓文忠之后,刚到草棚旁边,亦是寒光扑面,叮的一声脆响,从手腕一直麻到肩膀,剑招也滞了下来。
苍祯道人剑招萧索,如秋风萧瑟,变化不多,却极是老练,他与巴文吉均是从上攻下,见屋内之人接连出剑攻邓杜二人,以为再无所阻,同时从棚顶落下,剑尖还未刺入草棚,两道寒光已然飞出分袭二人。
叮叮两声脆响,二人受阻再次腾空跃起。
在旁人看来,这草棚内也不知有几人,竟能分别出剑抵御四人。
人不见面,剑无虚发,叮当之声不绝。
本是一个以弱胜强的剑阵,四人竟然无法把剑阵之威施展,成了各自为战之势。
又斗片刻,巴文吉手中的雪芒剑发挥出了威力,他本就取四象之末,乃是寒冬之相,正好匹配手中宝刃,剑招之威胜过往常数倍,数招一过,隐然有霜飞雾起寒风侵骨之势。
屋内之人纯是以剑光飞出抵御,虽然御敌,却也伤了另一样东西,便是这整桩草棚。
每一道剑光飞出,虽然透壁而出,却总是飘落几许茅草下来,数十道剑光飞出,整桩草棚悉悉索索如下了一场毛雨一般。
四人惊骇此人的剑招精湛,却又感不到丝毫杀意,只是一味的阻止自己靠近。
时候一长,草棚四周竟然落了一圈的碎草,这桩屋子就如散了架的高楼,迟早是要塌了。
巴文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奇怪此人的所作所为,然好胜心起,更是尽力施展,挟起一股寒风,剑似乱雪狂舞,浩荡袭来。
屋内飞出六道剑光方才把巴文吉的宝剑消去,只是这股狂风却非剑光所能阻住,嘭的一声,风势尽数打在了早已支离破碎的草棚之上,只听嘎吱声响,草棚摇晃数下,轰隆之中颓然塌落。
围攻的四人同时后跃,转头望向坍塌之处。
坍塌的草棚膨起一股劲风,把飘舞的飞屑灰尘尽数振飞,从中终于露出一个席地而坐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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