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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阳晞说话我就总是小心翼翼地提防揣测,在没人的时候能脑补各种抢资源和挑拨离间的年度大戏,我几乎要唯美落泪。
但看阳晞又坦荡荡无所谓的模样,再加上依她的咖位和出身似乎没必要耍这些花招,所以我还是挺看不懂她的,也不想看懂,只是把小王女的称呼偷偷换成了小魔女,料想她也不知道。
但她有一句话让我很出乎意料,以至于我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蓝山心里恐怕也不好受”
的事。
因为我的确没有想过,蓝山因为外婆的病情错过了这些资源会不会难过。
可能是我太信任她了,我总觉得蓝山做任何决定都是正确的,却忘记了其实很多事情不是那么黑白分明的,就像蓝山放弃了这些活动,可她心底未必没有遗憾,甚至因为失去资源,导致以后的路会没那么好走,而蓝山那么看重未来的一个人,她真的会不难过吗。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其实我是个很奇怪的人,比如我自己过得很烂,但看到别人烂的时候还是要去搭一把手。
如果有什么人能把我倒吊起来抖一抖,抖出来的可能都是在别人(尤其是蓝山)受了委屈时,我溢出的同情关怀和怜悯。
但我自己生吞下去的那些委屈就像是黏在公车座位下的泡泡糖,翻来覆去是抖落不出来的,它们只会继续黏在暗无天日的原地,继续发霉腐烂。
所以在此时此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直接坐起来,然后给蓝山发了个语音通话。
这是我出差那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和蓝山打电话,等待接通的时候我有种彩票开奖前的紧张。
“等会。”
蓝山说。
“外婆在睡午觉,我去阳台和你说。”
我听到阳台门拉上的声音。
然后蓝山说:“你好忙哦,现在才有空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过两天会更忙。”
我忽然有点委屈,“你以前出差也很少给我打电话。”
“舟舟好小气哦!”
又是我背锅,我委屈+1,心说老子小气还不是因为在乎你。
但蓝山在那边语气轻轻地和我撒娇,就像用羽毛轻轻撩我的后颈肉一样酥酥麻麻的,令人遐想无边。
我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愧疚又疯狂滋长,天知道我此时此刻有多讨厌我自己,蓝山这么好,我哪里舍得不爱她。
“舟舟。”
她忽然叫我,“外婆转到市医院来了。”
我愣了愣。
蓝山又说:“我今天……拿到了病危通知书。”
我想我大概是太久没睡好了,以至于蓝山和我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时,我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蓝山的口吻像哄我睡觉一样温和,我几乎能想到她靠在阳台上吹风,眼神茫茫然又轻飘飘飞到远方的模样。
我深呼吸一口气,强自欢笑:“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了吗?”
“是的呀,但外婆年纪太大,医生说,如果外婆愿意的话,就把她带回家吧。”
蓝山沉默了一会,忽然又轻笑:“你不在的话,我一个人可能处理不过来,所以还是让外婆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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