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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上早就察觉了,悲哀地问药藤:“我的准头真有那么差吗?”
药藤没说话,但表情直白,无声胜有声。
居上忽然有些后怕,“我办事冲动,误伤了太子,你说他今日回来,会不会找我算账?药藤左右观望一圈,见四下无人才道:“先前不是骗长史官,说睡麻了吗,我想殿下还是要面子的。
至于来不来找小娘子算账,婢子说不好,照理说殿下很有君子风范,你看咱们好几回落到他手里,他都对小娘子网开一面,还不够说明情况吗?”
说起网开一面,居上心头就一蹦,还记得赵王家宴那次,他合情合理的解释,虽然有很大嫌疑只是为了报复,但在此之前自己确实不曾吃过大亏,所以好像暂时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过打人不好,尤其还是大饱眼福之后。
为了补偿,必须好好表现一番。
她向药藤讨主意,“你说樱桃毕罗好,还是透花糍好?”
一提透花糍,又想起了陆观楼。
如今那位陆三郎应该正在筹备婚事,等着迎接沛国公主下降吧!
她脸上的光彩熄灭了半边,药藤最了解她,和声安慰着:“小娘子别气馁,往后见了面,他得唤你一声阿嫂。
当不成一家人,就嫁进一家门,嘿!”
啊,独到的见解!
居上重又高兴了,摇着扇子说:“还是做金铃炙吧,那东西做起来简单。”
太子妃要下厨,惊动的不光是典膳局,还有行辕中的傅母们。
虽说教导太子妃洗手作羹汤不是她们的分内,但不妨碍大家来旁观。
可惜样样精通的太子妃,似乎不懂怎么下厨,好在符嬤嬤厨艺不错,便来引导她。
如此一番揉捏捶打,几轮过后,她居然可以做得像模像样了。
往面中加入足量酥油,再做成漂亮的小铃铛,女孩子天生有一双巧手,做这种精细的活计最是得法。
只见她小心翼翼搓出个厚薄匀称的空心小球,然后在开口处,塞进了米珠大小的面团。
摇一摇,除了不能发声,形状可说惟妙惟肖。
放进铁盘,塞入炉膛烘烤,时候差不多时取出来,一个个铃铛发出金黄的色泽。
居上请每位傅母尝了一个,甜甜嘴,以便往后大家更好地相处。
傅母们尝后都说好,酥脆得宜,齿颊留香,实在是一次成功的尝试。
于是居上放心把这些金铃炙装进玉盘里,双手捧进了凌溯的院子,郑重其事放在桌上。
为了好看,甚至在盘边点缀了两朵茉莉花。
只是等了许久,不见凌溯回来,只好先行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但也不曾进屋,坐在回廊下远远观望,心里还在嘀咕,不会忙于公务,今晚不回来了吧。
还好,暮色四合的时候,终于等来长史通禀,说殿下已经到门上了。
居上忙起身整了整衣冠,不多会儿就见凌溯从院门上进来,神色照旧肃穆,走路似乎也没什么异样,不过仔细分辨,确实有隐约的瘸意。
回头看看药藤,居上觉得有点心虚,“我真的打伤他了,他会不会捶我?药藤说:“小娘子做了金铃炙赔罪,殿下会明白你的用心的。”
如此一宽慰,坦然了不少。
再吸口气壮一壮胆,顺着院墙一直往南,穿过随墙门,走进了他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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