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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所以不继续问下去,是因为李信刚才提到了伤寒两个字,伤寒也就是感冒,或者说是传染性感冒,在这个时代,伤寒虽然不至于无药可救,但是如果体质不好,也是足以致命的病,不管是谁都不想染在身上。
这两个人走了之后,李信坐在了院子里的一个小板凳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太小瞧古人了,这个时代有着完整的社会制度,每个人都有一个类似于身份证的“照身帖”
,出门还要找衙门开具路引,衙门拿人的时候只要在画像上注明籍贯,特征口音,几乎不可能逃的掉,他刚才能在这两个差人手底下躲过去,纯粹是因为这两个人没有怎么上心,只要他们多问几句,李信立刻就要暴露身份。
逃过这一劫之后,李信惊魂未定,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在京城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了。
………………抛开李信这边不谈,在北城皇城的皇城校场之中之中,已经年过半百的承德皇帝,正在校场之中弯弓引箭。
这位大晋的圣天子,虽然已经头发花白,但是面相倒是还算俊朗,而且精神状态很是不错,看起来颇为干练。
他拉的半满的长弓弓弦震动,箭矢正中五十步开外的箭靶红心。
大晋一统天下才三十多年,现在的这位承德天子,还有朝中的许多大臣,都是经历过那一场大争之世的,因此多少都会一些武艺,比如说这位承德皇帝,早年也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身手仍在。
“好!”
能够五十步射中箭靶,本来就是了不起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射箭的人是当今天子,自然不缺拍马的人,在校场之中的一众皇子,都是齐刷刷的拍手叫好,一个头戴玉冠的年轻皇子微笑道:“父皇神勇,这等百步穿杨的箭术,就是平南侯也及不上父皇。”
已经五十岁左右但是仍旧精神矍铄的承德皇帝,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呵呵的说道:“年纪大了,许久没有动弓弩了,过几天要去北山围猎,所以才热热身子,以免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面前丢脸。”
几个皇子都是争先恐后的奉承道:“父皇每年围猎,都是猎获最多的那一个,今年定然也不例外。”
承德皇帝摆了摆手,轻笑道:“李慎那厮不在京城,朕的确每年都是猎获最多的那一个,朕心里明白,不是因为朕有多厉害,而是整个京城里,除了李慎之外,没有人敢真正去射猎。”
平南侯李慎的父亲李知节,与大晋那位一统天下的武皇帝乃是一起打天下的君臣,而李慎和承德皇帝,则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正因为如此,李慎在承德皇帝面前,不会太过拘束。
一众皇子都是笑而不语。
承德皇帝在校场中演练了小半个时辰左右,便有些疲累了,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些皇子们自行演武,而他则是回到了校场周围的一个暖阁里歇息。
正当承德皇帝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几个儿子演武射箭的时候,一个身穿朱红衣裳的宦官,恭恭敬敬的跪倒在承德皇帝面前。
如李信所料,皇帝自然是有自己的耳目的,而承德皇帝的耳目,就是由宦官在打理的天目监,乃是皇宫内城的八监之一。
“陛下,天目监在京城里发现了一首诗,其中涉及到了京兆府与陛下,奴婢特寻来了一份,请陛下圣断。”
说罢,这个朱红衣裳的太监,双手捧了一张纸,递在承德皇帝面前。
这张纸,正是出自李信手中的大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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