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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正一起吃饭畅谈加入天虎汽车后的美好未来,电话响了,我一看是袁部长,跟桌上的人打了个招呼,示意要出去接个电话:“孙丙岩,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
“袁部长,怎么了?”
我还不清楚挨骂的原因,诚惶诚恐地问道。
“任大阳(渠道开发部负责人)给你的意向经销商你不去联系,又上哪儿找来个刘总李总的。”
他在电话里喝斥。
“任大阳说那家实力差点儿,我就再找找看。”
我解释道。
“你懂个锤子,自作聪明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还不肯善罢甘休。
我沉默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大概沉默了有一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任大阳让你联系的那家,抓紧时间去联系,你报上来的这家批不了,就这样吧。”
袁部长挂掉了电话。
我愕然,在心里骂了袁部长的娘亲。
我顶着烈日,淌着汗水谈下来的客户他一句批不了,就给我打发了,而此时我正和两位老板兴高采烈地吃着饭、聊着天,这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
好在这一方只是做了个申请材料,一毛钱的成本还没有支出,我先回去陪他们吃完晚饭,办法随后再想。
酒足饭饱,我回到酒店,本想给任大阳打个电话问一下,但转念一想,此时打电话,就多一个人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只要想个托辞拒绝掉刘总他们,然后去跟之前有意向的经销商接洽即可,用不着弄得满城风雨。
而想一个理由,对我来说并不难,我要在诸多可以想到的理由中选一条合适点的,既不伤面子,又能不失礼貌地回绝他们。
能让袁部长用发火的方式给我打电话,骂得我灰头土脸,说明另一家经销商,多少有点来头,我推测。
当我在酒店渡过一个差点失眠的夜晚后,我联系了那个任大阳给我的电话号码,电话里带着红兴口音的普通话让我对自己的推测又增加了几分信心。
我和他约在新亚汽车一条街的某家展厅门口,原来的品牌标识已经拆掉,展厅里也空荡荡的,但是卫生已经打扫的非常干净。
展厅里有个人正在踱步,看我进来打招呼:“孙总过来了。”
“哦,您好,刚刚我们通过电话,高总是吧。”
我确认一下。
“高什么总啊?都是混饭吃啊。”
他客气道。
“你四下里望了一眼,高总哪里人啊,听着不像云南本地的。”
“我们应该是老乡,我是红兴人。”
“难怪,怎么想到要到云南文山来发展啊?”
我试探他。
他带着我去他办公室:“唉,这不是SX70这款车好卖嘛,就想找个地方试试看。”
我坐在他从旧货市场买来的旧家具上,那些家具约莫有七八成新,一水的黑色包绵简易沙发。
绕了七个拐,八个弯,他终于说出了一句:“我舅舅也在天虎汽车。”
这下我终于明白他妈的是怎么回事了,但仍忍不住好奇心:“你舅舅是?”
他说出那个名字在天虎集团简直如雷贯耳,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那可是天虎集团副董事长。
操他妈的任大阳,不把话说清楚,害老子挨一顿K,转念一想,可能任大阳也不清楚这背后的关系,这世界有两套游戏规则,高建龙就是看不见的那套游戏规则下的受益者。
高建龙这边势在必得,昨天谈好的刘总那边我编了个理由,说是总公司从两家报申请的公司选了那家,别的不用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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