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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兰香依旧浓妆艳抹,带着十足的风尘气息,挎着一个蛇皮小包逡巡在天盛的楼道里。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我说。
“嗨,也没等多久。”
王兰香道。
“想吃点什么?”
我问她。
“找个可以喝酒的地方。”
她说这话,我正中下怀。
“天盛里有一家牛排还不错,我们喝点红酒吧。”
我想起一家牛排店,以前跟徐娟来吃过一次。
喝红酒本是一件优雅的事情,当我给她斟酒的时候,见我只倒了瓶底的一点点,王兰香眉头一皱:“倒满。”
我又抬起酒瓶按她说的几乎将酒倒齐到杯口。
“酒量这么好啊!
?”
我调侃了一句。
“你是怕喝不过我,还是担心请我喝酒都请不起呀。”
她反过来调侃,顺带激了我一把,牛排店里响起了帕格尼尼24号随想曲。
“你开玩笑,今天看谁先倒。”
我斗志昂扬,“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今天兴致这么好。”
其实我早猜到她家庭不睦,只是不知道个中细节。
“你打过你老婆吗?”
王兰香突然发问,此话一出,表明她是个承受过家暴的可怜女人。
“为什么要打她?”
我反问,“女人是用来疼的。”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说出了这样肉麻的话,但用意明显,旨在挑拨她内心的不爽。
“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呀。”
她叹了一口气。
“别这样说,你能看到的也只是别人的表面,谁家都会有点矛盾的,到头来还不是得继续生活。”
我试图安慰她。
“不说那些了,来,喝酒。”
她和我碰杯后一口就喝掉了满满一杯,我又给她满上。
王兰香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是那种细长味淡的类型,用打火机点着,深吸一口将烟气吐在空气中,烟气慢慢散去,她眼中像秋天的水井,萧瑟寒凉。
王兰香长发披肩,穿着筒裙,食指和中指夹着细细的香烟,我不好多看她,将牛排切成小块,用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
“别想那么多了,想多了还不是自己难受。”
我随口说了一句。
“是啊,”
她把吸了大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灭,开始吃东西。
一杯酒下去王兰香双腮泛红,眼睛迷离,话多了起来,说自己被爱情蛊惑一时冲动嫁给了现在的老公,还生了两个孩子,温饱之外全是痛苦,老公爱喝酒,喝多了回家倒头就睡觉,多说一句不是砸东西就是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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