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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在他们头顶呼吸。
「不是和解,」白鸟说,「是照面。
成年后的孩子,停在路口,忽然看懂了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不是理解她的正确,而是看见她也曾经笨拙。
那一刻没有台词,只有挂在嘴角的一点笑,像把从小到大的怨气折成一个纸鹤,放进抽屉里,不再拿出来。
」
久石让盯着他。
北野武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插嘴。
「所以主旋律不要赢」,不要站在山顶举旗子,」白鸟又说,「我要它走回来,回到路口,和蝉鸣站在一起。
」
「好。
」久石让回应得很轻,像对自己点头。
他重新落指,主旋律摊在中音区,不再高举。
和声往里塌一寸。
紧接着,右手提起一个极小的丶几乎要被忽略的装饰音。
那一声「叮」,把一切的情绪都精确地钉在了空气里。
北野武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往后靠,长长吐气:「妈的。
」
「再来一个桥段。
」久石让没看他们,他进入了那种只属于作曲者的狭长通道。
时间在他指下被揉软。
他把主题轻轻往左偏,像斜阳落在墙上,唤出一段比主旋律更短的「影子旋律」,随后用三枚并不花哨的和弦替它铺床。
白鸟央真终于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只不过这个时候在他看来反而不需要其他的一切声音。
「我想要在这里留四秒钟的空白。
」
久石让立刻抬手。
四秒。
没有琴声,只有录音设备里细密的底噪,和一扇窗外某辆远去的机车声。
四秒结束,主旋律回来,像谁从巷口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背影。
「对,」白鸟低声,「镜头也这样做。
」
「然后给字幕。
夏天很短,短到你以为再一闭眼就会到秋天。
」北野武把烟按灭,说得很平静。
白鸟看他:「字幕不写。
」
「那就不写。
」北野武耸肩,「反正已经有音乐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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