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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微微蹙起眉,“为什么?”
桃姨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督军吩咐过,夫人的一切需求都要先向他汇报。”
吃个东西都要被他管着。
真烦。
她按捺住心中的不快,淡淡道,“那麻烦桃姨去告诉督军一声吧。”
桃姨应声退下。
沈晚百无聊赖地打量着颜枭的卧房。
房间的布置和她想象中的军阀的住所不太一样。
没有预想中的奢靡和俗气,反而简洁大方,带着几分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笔触遒劲有力,颇有大家风范。
颜枭是个粗人,这画是为了今后让她过来住,特地提前买的吧?
她坐到梳妆台前,抽屉里面准备了三把不一样的梳子,她挑了那把莹润的象牙梳,一边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去查看梳妆台其他地方。
镜中的自己脸色略显疲倦,脸上的脂粉也掩盖不住。
自从颜枭派人去沈家送婚书之后,她就没吃好,睡好过。
不憔悴就见鬼了。
不多时,颜枭推门而入。
看到沈晚坐在梳妆台前,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大步走到她身后,从她手中接过象牙梳,轻轻地为她梳理着长发。
“饿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晚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捏着梳子的那只手,“不饿。”
颜枭的手顿在半空中,将象牙梳“啪嗒”
一声扔在梳妆台上。
他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沈晚包围在其中。
他眼里虽然挂着笑,可沈晚却觉得身后有种无形的压力。
“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准备,但你若是还想像上次那样让我亲自喂你吃饭,也可以。”
上次?
颜枭嘴对嘴喂的……
沈晚想了想,“随便,什么都行。”
她如此乖顺,还能叫颜枭挑出什么理来?
颜枭弯下腰,勾起一缕她的头发,“你今日,倒是让我觉得有点儿意外了,我还以为,你会借着我的手除掉你叔父和堂姐。”
沈晚没有否认,她确实有那样的想法,可依靠男人,那是万万不行的,颜枭始终也会有一天抛弃她。
“是他们主动找我的麻烦,你若是要教训我,那就教训吧。”
不过她今日也没有破坏婚礼,颜枭教训她也得有正当的理由。
颜枭盯着她,眼神微微眯起,试图捕捉她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深藏的真实情绪。
他不喜欢她的敷衍,更不喜欢她的表面乖顺。
这种软刀子挥在心上,比硬碰硬更让人不痛快。
“沈晚,”
颜枭的声音低沉,他缓缓扣住她的下颌,逼她抬头直视自己,“你的心思不好猜。”
沈晚错愕地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又在闹哪出?
可下一秒,她立刻回过神,抿唇笑了笑。
那笑容明明温柔如水,却带着疏远,“我有什么能耐?能叫你这般伤脑筋?”
颜枭盯着她湿润的唇角,思索片刻后又忽地大笑起来,“沈晚,我倒真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松口求我一次。”
沈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颜枭察觉到她的抗拒,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沈明远的事,我给你撑腰,想做什么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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