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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宁尔发懵地脑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又把门“怦”
地关上了。
他现在出去,不就直接被舟先生看到了吗??
他还从来没想过和舟先生见面。
而且,哪怕是见面,也绝对不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陈元之说过,网恋和网骗最害怕的就是见光死。
多少主播都是上头之后答应大哥大姐奔现,见面的一刻当场失恋。
轻则一刀两断,重则全额退款。
宁尔从上往下看了自己一圈,被他糅滚地皱得像抹布一样的t恤,膝盖上仍然发青的伤痕,乱得像鸡窝头一样的脑袋,还有他此刻的白得像鬼的脸色。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一定难看死了。
还有这间潮湿阴暗的小屋。
他一定、绝对、不会用这副样子去见舟先生。
如果舟先生见到他这副样子,可能不仅会讨厌被他骗钱,还会把以前刷的礼物全部要回去。
一定不能。
鬼脑子飞速转动了一会儿,宁尔后怕地用背部靠着门,声音极其不自然:
“舟先生、你、你先走吧。”
门外的舟先生好像也愣了一下:
“什么?”
“我、我是说,你把药放在地上,然后离开。”
宁尔把这句话推出嘴边,手掌用力地捏着仍旧冰冷的门把手,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吸气。
隔着薄薄的木门,宁尔不敢想象舟先生在外面的反应。
过了十几秒,舟先生缓缓开口道:
“你不想见我?”
“不、不是。”
宁尔赶紧否认,但很快又把这句也否认掉:
“不想见,但是,但更不想让你见我。”
门外舟先生的沉默好像更深了一点儿,然后用一种似乎有些开玩笑的语气问:
“因为我们只是网友?”
“还是害怕我是秃头啤酒肚,想对你做些什么的中年猥琐男性?”
“我没有舟先生,我没有。”
宁尔赶紧解释:
“哪怕您是秃头、啤酒肚,您对我的好是真的。”
“我只是……只是……”
宁尔只是了半天,却说不出来。
要做一个合格的、没有感情的网恋骗子。
除非舟先生亲自冲进来打开灯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丑模样,否则,绝对不能自爆。
既毁掉自己在网络上的形象,又打破舟先生的幻想。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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