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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以你的身份,却还客客气气的叫我一声嫂子,我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这里面的意思,我懂得的。”
喜梅娘抬起了头,却是柔柔一笑,摆摆手示意沈宁不要再说。
两人正在说话间,忽然外面有人通报,说齐夫人来了,喜梅和意娘听着,下意识的就要退避,这次沈宁去却是一把抓住了意娘的手不让她离开,“我们整日里在这里闭门造车的学也不是个办法,该懂得礼仪你已经懂得了,接下来最应该做的就是实战,所以今儿就跟我一起见客吧。”
沈宁作为阎家的长媳和沈家最出名的闺女,又是数得着的名士,一天到晚应酬自然不少,不过往日里喜梅和喜梅娘因为身份尴尬的原因都是避开的,而沈宁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拉她们母女一同见客,所以这次着实突然。
喜梅愣了片刻,下意识的就去看母亲,而意娘则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点点头答应了,“这事我都不懂,都从妹妹吩咐便是。”
既然两人这样商定,自然前面有丫鬟去引客人到花厅小坐,而意娘和沈宁去都进屋去换衣服了。
大户人家,家常有家常的衣服,见客有见客的衣服,若是搞混了的话,那就丢脸丢大了。
……
喜梅和母亲出了门,到走廊上时,喜梅忍不住有些责怪母亲,“娘,我们这样不尴不尬的,你怎么就这样答应人家去见人了!”
“傻丫头,这是个机会,我们得抓住才是。”
意娘看着四周无人,才点了点喜梅的脑袋,教训这说,“就是因为身份不尴不尬,所以我们才要出去见人,努力把自己弄得不尴尬。”
“你这意思是?”
喜梅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母亲,被包养的外室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儿,这种事情难道是自己和母亲努力就能够改变的吗?
“你笨啊,你想如果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我们俩的存在,你爹以及顾家,还能装聋作哑的当我们不存在吗?”
意娘看着女儿,语重心长的说,“阎家虽好,可总归不是自己家,我们是要到顾家,博得个名分,才算是落地生根了。”
“我……”
喜梅听着这话脸却是红了,阎家好吃好喝而又没人掐架,还有沈宁这么个博学的老师在身边,她的确是渐渐的习惯了这里的生活,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因此母亲这句话却是戳中了她羞愧的点。
“你这是要,要逼他认……”
喜梅本能的觉得顾凤璋应该有计划,可她对母亲的小心思却挑不出任何错,毕竟她这一步,却是真正的为母女俩做打算。
“那当然,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呢。”
意娘神秘一笑,然后问女儿,“你知道为什么阎夫人会忽然要带我们见客吗?”
“她刚才不是说,因为我们已经熟悉了规矩,却缺乏实际经验,所以才……”
喜梅犹犹豫豫的看了母亲一眼,却见她连连摇头,“这只是场面话而已,阎夫人只所以忽然提议带我们出去见人,那是因为她为了刚才的冒犯而做的补偿。
她觉得戳痛了我的伤心事,所以才……”
喜梅娘抿着嘴得意洋洋的笑着,“这样做,就算到时候就算是你爹问起来,我也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推到别人身上去……果然书读得太多的人就是好骗。”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骗她的?”
喜梅娘惊愕的问,连她都当她刚才的伤心是真情流露,没想到看起来竟然是一场戏。
“也不全是,名字什么的,自然也有些真的。”
意娘微微一怔,却还是笑了起来:“事情就是能拿来利用才有价值,我也只是在恰当的时候透露了恰当的信息给她知道,她爱下什么注解补充什么故事去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呢。”
说到这里,意娘笑的很是狡猾的对着女儿眨了眨眼,“只所以说书读得太多的人通常好骗,那是因为他们从来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无论是你爹也好,还是阎夫人也好,他们都是顶顶聪明的人,于是也觉得,像我这样没有碰过什么书的人,自然在他们面前耍不了什么花招。
可实际上呢?”
“所以,喜梅,记着,有人轻视不是什么坏事,巧妙运用,你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意娘说道开心处,弯下腰弹了弹女儿的额头,然后才笑着牵着她的手大步朝着屋里头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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