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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犹豫了好久,然后破天荒的过了很久才回答喜梅,“小人是明白一点,只是,顾大人做事自然有顾大人做事的用意,小的不方便说。”
果然,就知道答案是这样的。
喜梅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去还是挤出了微笑,“我明白了,是我让汤叔为难了,对不住,你就当我没问过吧。”
“小人,小人……”
汤三支吾了几句,但最后还是没有把原因告诉喜梅,不过他却是丢下了一句话,“常言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顾大人那样一个大好人。
你放心吧,不管他做什么,总归是为你好。”
“恩……”
喜梅点点头,温顺的应了一声,只是心中的提防之意仍然没有放下。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一直过的波澜不惊,这船极大,也极其平稳,因着上层的闲杂人等并不太多,于是喜梅和母亲也不必常被关在船舱里,待清场之后也常到甲板上走动,看看碧空,看看飞鸟。
顾凤璋此时也总伴在母女身旁,谈天说地,常在不经意见显露他的才华,让喜梅在不经意见被折服的同时,也常默默提醒自己千万别被他蛊惑了过去。
文品难比人品,常言道,文人无德,这厮就一个斯文败类。
喜梅娘和顾凤璋显然是不知道喜梅内心这些弯弯绕的,总得来说,没有不相干的外人打扰,一家人此时的小日子过的还颇为惬意。
有顾凤璋在身边,喜梅娘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有时候看着两人在那里说说笑笑,喜梅心中也暗叹道,如果这船永远不靠岸该多好,只要母亲以后能一直保持这种笑容,以前的事情她哪怕不追究都无所谓了。
到达京城是一个大风的早上,喜梅娘得知当天船要靠岸,为了不丢份儿,天不亮就抓着还没睁眼的喜梅起来梳妆打扮,可谁知道临靠岸时却变了天,狂风骤雨的吹的连人都站不稳,何况是她那一头东西,早就吹得鬓环凌乱了。
喜梅娘向来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的,这会儿遇到这个,可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要哭不哭的站在甲板上不肯下船,顾凤璋见状急了,直接拿斗篷把她一裹的抱了下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这块儿却是快下雨了。”
喜梅对发型倒是没什么要求,她正嫌喜梅娘早上给她梳的那头发难受呢,赶紧乘机三下五除二的将一头的钗环拔了塞进怀里,笑眯眯的对着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汤三张了手,“汤叔,我怕被吹到水里头了,你抱我下去。”
喜梅一行人下了船,才看到码头上站了个大熟人,竟是比他们早一步回京的阎青和。
他见着顾凤璋下船,笑呵呵的伸了手要给他一个熊抱,但顾凤璋怀中抱着人,直接就视若无睹的把他给忽略了,于是他只能摸摸鼻子从汤三怀中接过了喜梅,笑眯眯的拧着喜梅的脸蛋问,“小梅子,想不想我啊。”
这厢里风大,人说话都要扯着嗓子喊,人人都苦不堪言,可阎青和这个怪胎却极为喜欢,他平日里最爱扯着嗓子喉,但常被旁人烦,这下落着个光明正大可以亮嗓门的机会了,声音足足比平常高了两倍,震得喜梅耳朵都快聋了。
“想。”
喜梅皱巴巴着一张小脸回答他,好听话又不花钱,多说几句也是无妨,只是拜托这怪大叔不要再凑到她耳朵旁说话了,她都差点快耳鸣了。
“哈哈哈……”
阎青和一阵得意仰天大笑,顾凤璋那厢里放下了人,却是没空看他耍宝,过来踢了他一脚,扯着个嗓门叫道,“地方都准备好没有?这边风大雨大的,有话回去说。”
“好了好了,都好了,喜梅不能坐车,我让轿夫抬了轿子来,都是抬了二十多年的老行当,稳着呢。
只是我那地方却远,这乘轿的确却是有些慢了。”
“不妨事,这下大雨,道上都是人乱跑,骑马反倒容易受惊,不一定比乘轿快。”
顾凤璋语气极快的吩咐道,扶了喜梅娘进轿,然后把喜梅塞进轿子里,才又出去指挥人搬东西。
喜梅在轿子里坐了一会儿,便听着外面下起了雨声,噼里啪啦如炒豆子,想来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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