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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梅给母亲想的法子要说简单也非常简单,那就是:我们换地方!
既然那无良邻居想要借此抬价,那我们不买他的账便是。
这主意咋一听有些冲动,但却绝对是喜梅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来这里的确是因为面积太小而有些限制了生意的发展,因为虽然现在有了几家分店,但这个总店却是在所有店里营业额最高的,很多老顾客也对它有种特别的情感,总觉得这里比别处好,宁可多走点路也要过来。
所以这里不管什么时间都人满为患,饭店高峰期更是有一堆人会站到路边去,秩序混乱不堪。
顾客们都纷纷对此怨声道载,不仅仅没座位的表示不满,有座位的也不喜欢自己吃饭时一堆人虎视眈眈的等着自己吃完走人。
想要解决这个情况,无非就是扩大空间。
既然不能买下旁边的房子打通,那喜梅母女俩搬走却也是一样。
将楼上稍微休整,大约就能容纳下所有人了。
如果地方不够,还可以把花园里摆上露天的桌椅板凳,这总好过让他们站到路上去。
“娘,这店不能挪地方,不代表我们不能挪地方。
最初我们是没钱,只能下面做生意上面住人,可是这会儿既然手头上有了银子,何必还像现在这样委屈自己。
桃红绿柳只能睡在我外间的小床上,舅舅夜夜还要打地铺,日子都过成这样了,我们这么辛苦的赚钱还有什么意思。”
喜梅有些委屈的说,这倒不是她喜欢乱花钱受不得苦,而是她对于抱着钱做守财奴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辛苦赚钱本来就是为了让日子变得更惬意的,如果钱不能发挥它该有的用处,那一文钱和一千文钱又有什么区别。
“嗯,这倒也是。”
喜梅娘开始觉得喜梅说的搬家是赌气,但是被女儿这么一劝说,却也觉得应该着实搬搬家。
她以前一个劲儿的想着要挪腾开地方,一不小心就钻到牛角尖儿,没有想到自己是可以给自己挪腾的地方。
住在这里虽然说管着店子方便,可随着顾客越来越多,她便担心这人来人往,万一哪天有莽汉不小心冲上楼来冲撞了女儿,那可怎么得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好吧,我们搬家便是。
按着旁边的要价,五十两银子什么房子买不到。”
喜梅娘想通了之后却是豁然开朗,俄而又想起了一个恶心邻居的办法,“我到时候就把厨房挪到他们卧房边的那墙角去,整天烟熏火燎砰砰梆梆,看他们怎么安生。”
喜梅见母亲这样说,忍不住笑了,两家是邻居,她们又是做饮食生意的,若是诚心恶心对方,那花招可多得是,只怕最后他这房子住不下去,还要求着她们来买呢。
主意定下来,跑路的事情自然轮不上她们母女俩了,再怎么说也是有男人的家了,所以找地方问价钱跟掮客讨价还价的事儿都落到了小舅舅王强身上。
他虽然不识字,可打小出来混的,心眼却是长了十几个,做这种事最恰当不过。
王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委以这个重任,而且知道买下的房子他也能住上一间时,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乐颠颠的跑前跑后,隔三岔五的就跟喜梅娘报告一番在哪里找了找了什么地方,人家要价多少多少,他背地里打听多少多少等等,倒是比喜梅娘他们头一次开店时轻省了许多。
女人买东西都是挑剔的,何况是买房子这么大事,所以喜梅娘和喜梅两个人把王强报过来的地方都翻来覆去的挑了个遍,最后却是有两处抉择不下来。
一处是城东一个老秀才卖的。
他家原本就是城中的小富之家,从小读书,渴望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但遗憾的是老头子学问不咋样,考了一辈子试最后也只能给人当个师爷的命。
但所幸生了个出息儿子,前两年考中探花,娶了恩师的妹子,最后又补上了京官,老师爷也终于如愿以偿的被人从老傅尊称为了傅老。
前些日子他儿子差人接老两口入京,老两口子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当然愿意跟儿子一起住,于是便打算把这里的家业都处理掉,带着银子入京即可。
老师爷自诩为半个文人,所以那宅子建的十分风雅,有山有水有园子,买了还附赠家具,的确很划算。
但问题是他那地段不算顶热闹,但要价却不低,五十两银子一分不少的。
除了这家,另外一处徐姓人家的,却是个南来的商户,只因着这两年做生意折了本,便想着把房子贱价出手了,换些银子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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