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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喜梅娘这么一讲,喜梅才知道这地方竟然是自家的产业。
当初喜梅的父亲刚考上举人的时候,有很多人带着家产来投,这个宅子就是其中的一份。
房子虽然不大,但胜在精巧,还有三间临街的铺面可用。
喜梅娘看了心中欢喜,便悄悄的把房契捏在了自己手里,谁都没有告诉,琢磨着日后万一发生什么也是个退路。
“兔子都知道挖三个洞以防万一,我又怎么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喜梅娘带着喜梅上上下下逛遍了,颇有些自得的说道,“不单单是顾家人不知道,我那些叔伯兄弟不知道,甚至连你爹都不知道我还有着这么处后路。
这地方先前是租给一家绸缎铺子的,一年也能有十几两银子的进项,可真是坐着收钱。”
“这地方竟然这么贵?”
喜梅听到这价码有些惊讶,她那时在路边卖茶时也听得人闲聊,知道城中不错的院子也只要五六十两银子就能买到,普通一处房屋租金不过二三两银子,这里怎么能租到这么高的价钱!
“你瞧瞧外面是什么?”
喜梅娘听到只是一笑,自己走到了窗边,伸手打开窗子,点头招呼喜梅过去同瞧。
喜梅听着那从那面传来的喧闹便是一愣,快步走了过去,攀着窗沿往下一望,才发现下面是条临河的街道,不足百米处更有一座码头,此时码头上正停着许多船,来来往往穿着褐衣的汉子背着大包正在运货。
这里,这里竟然是一个类似苏州的水上城市!
喜梅看着那绕街的一弯碧波,以及船上来往穿梭载满货物的船,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被喜梅娘推了推才清醒过来。
“这里好多人,我头一次见到,所以……”
喜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急的解释了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往街道上瞄。
喜梅娘见她这样子,只当是她刚从乡下出来,于是也了然一笑,靠在另一边窗棱往外瞧,幽幽的说,“我第一次进城,跟你一样的惊讶,那个时候我站在街道上,穿着灰头土脸,看着这个城市,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好的地方……那时我就想,我是属于这里的。”
“那为什么娘最后还是回到了村子里?”
喜梅听着窗外小贩的叫卖,看到街头有个抱着篮子卖花的小姑娘,一声声软糯糯的叫声远远飘散过来,若有似无的跟花香一样美好。
“因为,不是时候。”
喜梅娘仿佛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喜欢哪里就可以呆在哪里的,不过我倒没想到,我还有能回到这里的一天,但是以这种方式……”
“娘,我们真的要住这里吗?我觉得吧,我们两个人实在是用不着这么好的地方。
外面租一个小院一年也才二三两银子,若是这边租出了,每年还能生育七八两,可这会儿自己住在这里,不但没有进项,反而处处都要花钱,实在是浪费了。”
见着母亲说着说着就发呆了,喜梅不愿意她太过悲伤,于是找了别的话题喊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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