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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顾喜梅和奶奶没有等到自己那便宜爹爹回来,反倒是等到了气势汹汹的五婶子过来。
“好你个贼婆子,我说我柜里的东西怎么见天的少呢,原来都你拿来喂这赔钱货了!
说,你还偷了什么!”
喜梅的两个馒头还没吃完,就见着肥肥胖胖的五婶从门口冲了进来,袖子挽得老高,手上还举着擀面杖,看样子是得了通风报信直接从案板前过来的。
顾喜梅探了头瞧了瞧,果然在墙角看到她家小女儿缩回去的脑袋。
顾喜梅的五婶邓氏是个非典型的农村妇女,相较于其他女人们豆芽杆似地身材,她显得非常胖,虎背熊腰的,壮实程度还压了她男人一头呢。
从这个一方面看出她们家家境是不错的,另一方面也说明她的强悍。
毕竟这种情况下,家庄户人家的生活条件就那样,再不错食物也是有限,有人多吃就有人少吃,她家里两个大人四个小孩儿,除了她之外全部瘦的干巴巴,那可想而知平素里食物都是从哪里流向哪里了。
“你,你……”
顾喜梅的奶奶被邓氏这么骂着,气的当下就浑身直打颤,指着那女人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自从老伴去世之后,她这些年一直是由除了顾喜梅家的其他儿子们轮流赡养的。
到了别家还好说,虽然不甚恭敬,但也不至于无端吆喝谩骂,不给吃喝,但这状况到五儿子家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邓氏极其厉害,为人又刻薄小气,虽然诸多儿子中她们家境最好的一个,可老太太在这里却吃的最差。
冷饭剩菜也就罢了,还常常以老年人吃不了多少为借口,随便克扣她的口粮,以至于老太太就算再省也没办法省出孙女的那一份,只能趁她不备拿了两个馒头出来。
可谁想到这泼妇还真是不要脸,竟然为了这些许小事就一路追出来。
老太太也的确是老了,要搁她当年的脾气,哪里受得下这份辱。
只是现在她老了,要靠儿子们养活了,于是也不得不沦落到看儿媳妇眼色过日子的地步了。
这年头婆媳之间的斗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想当年儿媳妇刚进门时,也没少在她跟前吃排头,终于扬眉吐气,老太太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她虽然目不识丁,却也懂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每个婆婆不都是这样过来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有些底线总不能随便踩,当越了界,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老太太对儿媳妇们向来不太好,但对孙儿孙女却又例外。
尤其是顾喜梅,她当初偏心这个儿子,可谁知道顾喜梅的爹一走就没了影踪,只留下这根独苗,所以老太太对这个孙女就格外关注。
可越是这样,邓氏看顾喜梅就越不顺眼。
这个死丫头,她爹那会就占了最好的东西,凭什么她家落魄成这个样子,还有那么多人护着她。
“你个死不要脸臭婆娘,你不过是我家花了几个大钱从山里买来的媳妇儿,现在也敢跟我大小声!
我就是拿你几个馒头又怎么了,连你男人都是我生的,你家里我有什么东西动不得?!
惹恼了我,小心我让你男人休了你!”
老太太不是好招惹的主,气过之后,人还没有站稳,情绪就已经准备妥当,中气十足的跟着儿媳妇儿对骂了起来。
两人也是交战多年的老对手,一张口那是你来我往,唾沫芯子四溅,不分辈分不论尊卑的各种脏话都轮了个变,听得林若雪是目瞪口呆,连劝架都忘了劝。
“好啊,有种你就叫你儿子休了我啊,也不看看你们这是什么个人家,填不满的穷窟窿,要不是老娘,能有他今天的好日子吗?”
五婶一手叉腰的站在那里,跟个大号的茶壶一样蹦蹦跳跳的骂,“你个光吃不做的老虔婆,你怎么不去死!
老娘给你一口饭吃那是对的你起,你别吆五吆六的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个忤逆不孝的畜生哟,竟然赶这个咒我,你,你,你就不怕将来遭报应!”
老太太也是骂上了劲头,一把推开喜梅扶着她的手,颤巍巍的迈着那个小脚往门外走,手指着无嫂子又是哭又是嚎,“老五,你这个没卵子的孬货,你娘都被人欺负成这样子了也不见得你出口,早知道当初就该一下把你溺死在马桶里,也省的现在有这泼妇来气我!”
“我呸,报应,老娘现在活得好好的,你死了我还没死呢!”
邓氏毫不逊色的反唇相讥,态度嚣张的吼道。
女人吵架的最大特征就是没重点,最后争执的问题跟引起争端的事情往往会是两码事,例如现在。
奶奶跟邓氏两人对骂就已经从私拿东西变成了诅咒发誓对方不得好死的地步了。
顾喜梅看着两人越吵越每个谱,终于听不下去了,使劲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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