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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澈自己并没察觉,但其实他这迟疑的心情是很说不通的,毕竟这血流成河的样子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并不是什么正派修真所为,而他迟迟不返回空泽寺不就是为了追踪魔修踪迹吗,即使这里和他先前追踪的肯定不是同一人,但只在这石壁处粗看也知道先前那人和这边这个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够看,如此境况难道不是更该探查一番真相。
“走吧,我们绕过去看看有没有门可以进去。”
扯了扯定定看着那血溪的莲澈的衣袖,玄晞再一次说道。
虽然可能遇到危险,但是都走到了这步,又如何甘心回转,而且她也不是全无把握就横冲直撞。
看莲澈视线投过来,就直接开口道:“你还记得先前我与你说的,在那夺舍的东西知道了些有趣的秘密吗?”
“和这处地方有关?”
若有线索倒是更安全些。
“原本以为是没什么关系的,并没有明确提到,但这个地方的存在到底在他记忆里有蛛丝马迹的存在。”
玄晞款款道来,却原来那要夺舍的其实并不能算只有一人,而是一股杂糅的神识,主要的记忆是来自拜日教一位长老,这拜日教的总部据点就是那座宫殿,在当年也算是较为鼎盛的魔修门派,只是修仙者和妖族暂休干戈后联合剿灭魔修后,魔修毕竟根基人数少,渐渐就节节败退,而那片冰原就是当时剿灭拜日教的主战场,当时拜日教可说是倾巢而出,那片冰原原该是阳火大盛之地,对拜日教徒修炼的魔功有增幅作用,又有教主用九九八十一个童男心头血绘制出了夺天炎阳大阵,这阵不只会聚集方圆千里的炎阳之力,更重要的是所有死在阵中的修仙者,*修为全都化作阵法的养分,且在灵魂要承受炎阳焚烧之苦直到灰飞烟灭期间那些痛苦怨恨又会转为煞气,使得大阵更为凶险。
当时拜日教可算是占尽地利。
只一切都毁在了一个人手中,上善宫的圣女以她的水灵之体,融合至宝三光神水自爆于夺天炎阳大阵,一个大乘期的大能加上三光神水自爆的威力是怎么样?
这是这位长老作为一个人最后也最璀璨的记忆,浮在半空被称为修真界第一美人的那人俯视下面激烈斗法的诸人,就像看着一群蝼蚁,然后勾起了一抹笑,似乎还带着神性的悲悯,然后所有人的时间都停在了那一瞬,在那一抹笑后,深蓝的光尘弥漫。
甚至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眼看着自己和那光尘同化,瞬息之间,整个战场就都是闪耀的深蓝光尘,弥漫在夺天炎阳阵破碎的红光中,就像一场极致绚烂的烟火,拜日教绝大部分的教徒和那些被作为诱饵的修仙者,一场用近千修士性命作为燃料烟火。
除了修士,整个区域其他动植物都毫发无伤但随着那些修士们的灵魂被困在这个身死之地,也直到此时那拜日教的长老才知道原来死后灵魂会被困住受无尽之苦的不只是修仙,他们自己也不例外。
一年一年的饱受煎熬,时间越长阴煞之气越浓重,连当初的三光神水也发生了变异,终于在又一次的质变爆发后,所有生物被冰封,此后的一万多年,进入这个冰原生物的都成了最栩栩如生的冰雕。
而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灵魂都消散了,直到玄晞他们这些人进入这个秘境时,其实冰原已经无法对修士再照成什么很大的伤害了。
而玄晞对这阴寒之气感受特别强烈也完全是因为她身上那一点点三光神水的关系。
而玄晞在这个长老的记忆里得到的关于这处血溪的蛛丝马迹就是这位长老刚死那几年,一直很坚定的相信教主会来解救他们,虽然他权限不足,但还是隐约知道教中在准备一个极厉害的手段,一旦成功别说解门派之劫,就是反攻也不再话下。
而他就曾经领到过大量抓捕青壮的任务,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
“目前看来,那长老记忆里隐约提到的极厉害的手段也许就落在了这里,只是看了被劈开的岩石,当年这手段十有*是没有成功。”
两人边说边沿着岩壁慢慢探寻,走了又有大半个时辰,果然有所发现。
一个极为简单的石洞入口,大概有三米多宽,五米左右的高度,没有装饰也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洞口斜着往上,地上是一排陡峭而粗糙的台阶,虽然粗糙,但若不算那道被剑劈开的裂口,这是他们自进入这个庞大的溶洞群以来第一次看见人为的痕迹。
站在洞口能看到十来阶,因为视线全被台阶占满了,里面是如何情形也只有上去才知道了。
修炼多年,玄晞对自己的承受力和应对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可当她看见那立在高台上的柱子第一反应就是撇开脸,然后捂住嘴巴压住胃里不断的翻涌,使得自己不会失态的当场吐出来。
就连一贯淡定到快入定的莲澈都有一瞬怒气汹涌,移步挡在玄晞面前,听着她在低声念一段清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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