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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
来茴隐隐猜出什么,但也没问,等着许诺告诉她。
“你是被她用十万卖了的,卖给一个黑道小头目。
如果不是周董临时起意要你,后果不堪设想。”
许诺又恨恨地瞪着床铺。
“我听她说,一开始周董表示不管这件事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拿了几倍的钱付给那个头目,然后你就跟他了。”
来茴只呆呆地看着床上的脏女人,那是她和许诺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而她从头至尾全然不知。
许诺手搭上来茴的肩。
“记不记有个叫江总的?向晴说是她父亲的朋友,那晚她骗你去夜总会?那个人是她的姘头。”
来茴低头回忆,想起一个快要谢顶、还打了她一个耳光的胖子,油光满面,浑浊的眼珠子总是不怀好意,也是因为那个人才认识周于谦。
会去那家夜总会,是因为向晴说她的父亲让朋友给她捎了点儿东西,她没时间,让来茴帮忙去拿。
打那江老头的手机,他又说在外面忙,让她到夜总会楼下。
她依言去了约定的地址,江老头见到她,笑得像尊佛,说东西在秘书那儿,让她先上去等等。
来茴想是向晴的叔叔,迟疑了一下便跟着上了楼。
她一向戒心重,进了包房里面,便抿紧了唇不喝酒也不说话,直到她催了江老头好几次,他都不耐烦地推托,又有人对她毛手毛脚,才觉得不对劲。
包房里还有周于谦,自他进门起来茴就注意到了,要忽视那样冷峻的人不太可能,所以,在她和江总拉拉扯扯时,乞求的眼光投向他好几次,只不过他都视而不见,进退无路时,她才知道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帮她,要脱身只能靠自己。
放弃了求救,她抓起酒瓶,想敲破了以自杀威胁,毕竟那是夜总会,再怎么嚣张总不敢闹出人命来。
周于谦那时才挺身而出,来茴想过出了虎穴又落入狼窝的可能,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因此,当周于谦搂着她的肩出包房大门时,她没有丝毫的反抗。
到了楼下,周于谦才放开她,来茴狼狈地抓着被扯掉了三颗扣子的衬衫领口,低着头连声说谢谢。
周于谦只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吩咐身后的保镖把西服脱下来,扔给来茴,淡淡地问:你读哪个学校?
来茴飞快地套上西服,犹犹疑疑地说了校名,却迟迟不敢上车,周于谦坐在车里等了半晌,才讽刺道:上车看看你的样子先。
来茴从车内镜里看清楚了——半边脸红肿得亮,束起的头乱蓬蓬地堆在后脑,丑得不堪入目。
她感到好丢脸,抓起滑到尾的皮筋,用手梳理了头,才说:谢谢,那个人是我同学父亲的朋友,我也不知道是那种人,幸好你帮忙。
她的感激没有收到回应,周于谦只是冷漠地望着车窗外,仿佛车里跟本没人似的。
到了学校门口,来茴把西服还给开车的保镖,下车后,周于谦从车窗里递出一张名片,说道:如果需要钱,可以做我的短期秘书,在我离开B市前,替我整理客户资料和搜集供应商资料。
来茴接下名片,知道他还是误解了她,另一边脸也红了起来,急急地辩解:我真的不是那种人,那真的是我同学……
车子已经绝尘而去,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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