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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人听得置气,“宫中不是没有下旨吗,若长久不降旨意,或是哪天换了别家,那殊胜怎么办?难道还去东宫做良娣不成?”
辛道昭点头,“我也不平,又不能去问圣上,心下真是憋屈得很。”
顿了顿又道,“不过赵王见我愤愤,倒是透露了内情给我,说宫中已经在筹备,不日就要降旨了。”
杨夫人道:“是降与咱们家,还是降与别家?”
辛道昭十分肯定,“一准是咱们家。”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杨夫人长出一口气,回身坐进了圈椅里。
想起那日居上提及赵王世子便明亮&30340;眼眸,分明是更属意于那位世子。
如今宫中真要定准了,也不知她欢喜不欢喜,称意不称意。
“可要告诉殊胜?”
杨夫人沉默良久方问丈夫。
辛道昭说:“再等等吧,旨意降了便降了,要是等不来,反倒心里焦急。”
其实这件事,焦急&30340;只有辛道昭夫妇。
说实在话,女儿真进了东宫,将来礼数多,行动受限,诚如白养。
但这又是份巨大&30340;荣耀,满朝文武没有几家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诚然,早前门阀大兴时候,嫁女甚至看不上帝王家,但今非昔比了,上位&30340;就是门阀,且新帝收拢了权柄,世家已经需要依附皇权而生,只有联姻,才能更加紧密地联合。
好在殊胜这孩子虽脾气不好,但大是大非上懂得顾全大局,将来就算旨意下了,也不会吵闹。
老父老母忽然又生出些许不舍来,彼此坐在圈椅里,良久不曾说话。
好半晌,才听见杨夫人问:“若是钦定了太子妃,可是立刻就要入宫?”
这点辛道昭也不敢肯定,“听说北地习俗不一样,也不知规矩会不会搬到长安来。
若是照着前朝旧俗,旨意一降,孩子就要入宫,不到大婚爷娘是见不着面&30340;。”
“那北地是怎么安排?”
辛道昭说:“有专门为联姻设置&30340;女学,与门阀结亲&30340;女郎都送进女学里受女师调理,学得差不多了,就可归家待嫁。”
杨夫人不大称心,“还要受女师调理……咱们这样人家教养出来&30340;女孩子,世上有几个女师能教导她们?”
妻子护女心切,在她眼里孩子千好万好,用不着调理。
辛道昭笑了笑,“殊胜行止尚可,脾气欠缺圆融,多些磨砺也好。”
心里却隐隐担忧,别回头三句话不顺心,抓着女师一顿好打。
反正真要是到了这一步,再好生叮嘱吧。
夫妇两个看着外面艳阳高照&30340;庭院,白辣辣&30340;日光,照得他们眯起了眼。
就这么等了两日,宫中&30340;圣旨果然到了,毫无意外地册封了居上为太子妃。
没有良娣,没有良媛,就她一个,算是给足了辛家面子。
送走了宣旨&30340;官员,阖家女眷忙着上来查看圣旨,一堆称赞品德&30340;溢美之词,好多和居上不搭边。
但是没关系,圣上说你有你就有,可以心安理得接受。
尘埃落定了,李夫人反倒感慨起来:“终究是为了一大家&30340;体面和荣耀,把殊胜填进去了。”
填进去这个词说得好,欣喜之外,饱含愧疚和遗憾。
大家看向居上,命里注定要当太子妃&30340;人,转了个弯,还是走上了老路。
居上见大家眼神里带着心酸,笑道:“先前&30340;图谋不是成了吗,有什么不满意&30340;。
我还是太子妃,不过太子换了人当,就当一番新鲜体验,没什么不好。”
她极力宽慰大家,但自己又因错过赵王世子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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