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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须眉淡淡道,“师父原本也是乡野村夫,后来与枉死城少主相恋,这才入赘枉死城。
他们几人看似风头无俩,实则命途多舛,到最后竟只有他一人得以存活,委实没有半分值得骄傲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道,“这话原是我师父亲口说给我听。”
这几兄弟倒各个都是明白人,卫飞卿心下暗叹一声:“如此,咱们不妨往枉死城一行。”
他说出这话来段须眉并不奇怪,他适才踌躇的也正是要不要前去枉死城,听卫飞卿主动提及,便知他必定怀有这心思了。
“牧野族与枉死城同在楚地,如若有任何关于你爹的消息,你师父身为枉死城主必定能最快探知。”
卫飞卿道,“无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十有八九都能从他那处打探而来。”
段须眉思索片刻,便颔首同意了。
他现在想来,六年前傅八音有可能透露给他知的许多事都被他无声所拒。
如若他当时有现在这清醒,会不会他早已求得一个结果?
但如果他当时能够有此刻的清醒,段须眉又不是段须眉了。
*
枉死城位于楚地边缘,黄沙深处。
枉死城与其说是一座城池,不如说是一座城堡。
蔓延数十里,在这漫天的风沙里铸造了一抹神魂,一种气魄,一方水土。
在数百年成长在此的枉死城城民眼里,没有朝堂,没有皇帝,枉死城就是他们的朝堂,枉死城主就是他们的帝王。
这很危险,但这原就是他们关起城门来内部的事。
枉死城很少接受外来者。
他们会时常救助途径此地迷路或重伤的人或者商队,但他们的救治和送离往往都了无踪迹。
近三十年来,枉死城只接受了一个外人入城生活。
后来那个人成了现任的枉死城主。
那个人名字唤作傅八音。
傅八音就是枉死城而今的君王。
君王无论做什么,总归不会有人反对。
哪怕六年前他带回一个不属于枉死城的完全陌生之人,更任由那个陌生人在城主府住了一年之久,也无人有过半句异议。
六年之后,那个人又来了。
不是横穿楚地站在城门之外礼貌的通过层层关卡求见,而是骑着城主昔年驯养的大雕从天而降,直直便落在每隔十年才举办一次的全城民众参与的祭祀大典的祭场中央。
大雕背上一人白衣,一人黑衫,相携而立,容姿出众,气势逼人。
一时数万城民都看得呆了,浑然忘记口中吟咏之词。
正在主持大典的城主夫妇也停下了动作,共同望向擅闯者。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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