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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卫雪卿——
卫飞卿喃喃道:“这个人不要命起来的架势,当真与你一模一样啊。”
段须眉淡淡道:“他原本就是个疯子。”
两人从未忘记卫雪卿在关雎之中说的话——他早已活得不耐烦了。
两人也从未将这句话当做一句玩笑话。
卫飞卿道:“我们进去?”
段须眉不答,却已当先行进去。
“总觉得我们这两天卷入的麻烦,真是一个比一个更麻烦,偏偏还都是我们上赶着找过来……”
卫飞卿紧随在他身后轻声自嘲。
万言堂不比光明塔与凤凰楼,统共只有两层,一楼踏进门便见方方正正的一块书有“万言堂”
三字的牌匾被从中一剑划作两半,半边仍悬垂在屋脊上方,另有半边却早已掉在地上,为血渍淹没。
卫飞卿喃喃道:“我真是不得不再说一次,段兄,卫雪卿与你当真可结成知己啊,他这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习性真个与你一模一样。”
卫雪卿用剑。
这一剑自然是卫雪卿所为。
他这是吃饱了撑的?
“从来都没有什么万言堂,登楼不过是谢殷的一言堂。”
段须眉淡淡道。
是以卫雪卿挥下了这轻鄙的一剑。
整个一楼都没有半丝人气了,只是两人愈往前行,便能将上方厮杀之声听得愈发清楚。
待行到楼梯口之时,已能将二楼景象尽收眼中。
那是个与下方所见全然不同的世界。
下方只有死气,上方只有杀气。
漫天杀意,割得沿着阶梯步步往上的卫飞卿脸颊发疼。
啪地一声,乃是什么东西从二楼滴下来,正滴到卫飞卿脸上。
卫飞卿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指血迹。
这时他与段须眉也终于行到二楼之上。
阶梯乃是通往二楼的正中央。
万言堂是登楼之中占地最广的一座楼。
而万言堂二楼则是谢殷召集登楼全员议事时所用的地方。
两人站在比寻常人家一整座院落还要更宽广的毫无遮挡的二楼中央位置,将此间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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