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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仍不肯决,便道,“此去拦截关雎之人,不止为相救南宫与千秋门,亦为解决你当日未竟之事。
于你于登楼,皆是大事。”
此话于谢郁心事一语中的,他亦知不能再拖。
谢郁深深看她一眼:“蒙你承受委屈,是我之过。
你且等我,我必来寻你。”
贺修筠点了点头。
谢郁再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段须眉,今日这厅中若再有一人损伤,我必不惜一切杀死你,必叫你关雎再灭门一次!”
谢郁去得极快,身影稍纵即逝,最后一个字传回来几不可闻,当中凌厉杀意却未稍减。
目中厉色一闪,段须眉轻哼一声,抬手将一个琉璃小瓶扔给花溅泪:“绕青丝解药,你愿给谁便给谁。”
花溅泪抬手掂量,面上全不放松:“还有的呢?”
段须眉看着他,忽道:“你不跟谢郁一道离去,你是不是以为你守在此处,我便不能拿贺修筠如何?”
花溅泪眼也不眨盯着他。
段须眉却偏要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人。
两人身影一闪而没,快得根本不给厅中人反应机会,声音传来时已难估量人在何处:“东方玉,杀你私生子之人名为煜华,此刻就在庄外,余下解药也尽数在她手中。
你大可以问问她你那爱子临终遗言,若有本领,自然也可拿下她替你儿子报仇。”
*
破房而出之时段须眉原已运起十二成功力。
想象中的雷霆攻击却并未到来。
直到二人发足狂奔一阵确认再无人能跟上,段须眉这才甩开贺修筠手,皱眉道:“接应你之人呢?”
贺修筠对谢郁说的话自然落在他耳中。
但早在那之前,早在贺修筠初至东方家之时,他晃眼见到贺修筠的车夫,已知那是一位高手。
对他此番威胁比谢郁大、比厅中任意一人都更大的顶尖高手。
他以为贺修筠全然不惧,皆是因为身边还有那位高手在暗中保护之故。
然而那人却始终未出手。
甚至他离开之时全未感受到来自那人的威胁。
贺修筠道:“他走了。”
段须眉闻言一呆,一时有些瞠目结舌,片刻皱眉道:“你骗了谢郁?为何?那人走了,谢郁也走了,你还有何所恃?”
贺修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这一笑之间,她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全改变了。
她的笑容忽然从温婉变作锋利,她纤细的青裙忽然之间就像撑不起她,她眼神忽然从淡然变作无惧。
她笑道:“你不是一早便知么?”
段须眉看了看自己手指——先前捏她颈骨的那两根指,又看向她的脸,细细打量:“我不知道。
我不知女人甚时也有与男人一样的特征。”
“她”
又笑了,笑声再不是先前的春风般和悦、春水般柔美,但也并不粗犷,他的笑声就如泉水击打山石,清越中自有一种疏朗豪迈。
女人当然不与男人一样。
是以他当然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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