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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看见面前的小郎君,生得俊秀不说,身上干干净净的,活脱脱一个世家的小公子,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忙垂下头,小心翼翼接过去,嗫喏道,“谢谢贵人。”
江容庭摇摇头,又看了眼妇人怀里的小孩儿,除了一张脸,整个人都被妇人用一块脏兮兮的蓝布抱着,连手都裹在里头。
便道,“天热,你这样抱着,孩子要喘不上气的,松一松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岂料那妇人却像怕他动手一样,一下子把孩子抱得更紧了,警惕盯着他看,扭头就跑了。
江容庭一愣,觉得这妇人的反应很奇怪,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抢她孩子的人。
他心里觉得蹊跷,就想到人拐子上去了,叫了个侍卫过来,他说得委婉,道,“你跟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侍卫应下,朝那妇人走的方向去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侍卫才回来,江容庭问他,侍卫就道,“人太多了,属下找了会儿,才找到那妇人。
属下问过跟他们住一个安置点的人,的确是亲生母女不假。”
侍卫是自家姐夫的人,江容庭听了,也就点头了,“那大概是我多心了。”
毕竟是个刚遭了灾的妇人,警惕心强也是很正常的。
施粥只到日落时分,一到时间,鲁老二就开始叫人收拾,一行人回府。
到进门处,守门的门房给他们开门,还挨个递了一粒药丸。
灾后容易有疫,吴大夫专门给开了药,出门施粥的人,每日都要吃一粒,以防带什么病回府。
江容庭已经习惯了,一口吞下苦到舌根的药丸,回屋换了身衣裳,才去立雪堂找长姐。
他过来的时候,江晚芙正带着姚晗玩瓷娃,是惠娘男人弄来的,觉得挺稀奇,就送到府里来了。
从大到小,中间还是空的,可以套起来玩。
“阿姐。”
江容庭进门,笑眯眯喊人。
姚晗现在知道喊人了,他尤其听江晚芙的话,看见江容庭,就喊他“舅舅”
。
江容庭伸手摸摸姚晗的脑袋,看他贴着长姐,想到自己小时候,不由得有点醋,不过他到底是大人了,不会跟姚晗一个小孩儿计较,坐下来,三两句说起外头的事情。
阿弟这样有兴致,江晚芙自然是认真听着的,丫鬟进来送茶,给她端的是大麦茶,泡着几粒红枣,给江容庭端的就是普通的清茶。
本来没什么的,但江晚芙一下子就想起陆则在的时候,她习惯茶里泡各种东西,像桂圆红枣什么的,陆则却不大喜欢的,有的时候两人的茶摆在桌上,他一时没注意端错了,刚开始喝了一口,他就下意识皱了眉头,后来次数多了,就像习惯了一样,甚至也能跟着喝几杯了。
可能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相互影响,其实她也有很多,是被陆则影响的。
算算日子,他应该快到保定了,也不知道保定是什么情况……
江容庭说着说着,就发现长姐似乎走神了,他自觉停了下来,没作声,托腮看着长姐的脸。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神情特别温柔,阿姐一贯是很温柔的人,但这种温柔,和在他面前的不一样,除了温柔,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
阿姐是在想姐夫吗?
……
前院书房里,门窗紧闭,连隔扇都关得严严实实。
两人正在说话,看神情气氛,似乎不是很愉悦。
见对方油盐不进,严殊终于皱了眉。
同为幕僚,他和余谦的利益,实际上是一致的,都是效力于世子爷,为他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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