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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一旦被他抱着怀里,她便希望能就那样赖着,如同此刻——
她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咬着他的秋衣。
尔后,一只手伸过来,粗鲁地拉回衣服,连她的牙也差点被一齐拔掉。
“这是医院里,别乱咬,脏死了!”
似梦非梦。
周于谦何曾这样温柔又霸道过?他除了淡漠便是冷嘲热讽,如今,来茴窝在他怀里就像坠到一个美梦中,那个梦是——高高在上的周于谦爱上她了。
摸着颈上的链坠子,她笑自己的痴心妄想,打了个呵欠,沉沉地睡去。
周于谦却是睁着眼,毫无睡意,手指颤抖地划过她阴影浓重的眼眸,半是怜惜,半是挣扎。
他清楚自己没有玩弄感情的天份,而现在,他又是在做什么?为了一个女人的愿望,差点送到自己的命;为了让一个女人开心,让连续工作一星期赶出这条世上绝无仅有的项链;几年来的相处都是平平淡淡,为何到了快分开的日子竟热络起来。
分开?他低头又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突然醒悟到,他从未真正地想过分开,就连现在想起,他也是下意识回避了。
该怎么办?这让他头疼,他决定不去想,至少在回a城以前不要去想。
在他们离开的前两天,这个城市终于落雪了。
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车是开不了了,马路上积了两尺厚的雪,来茴和周于谦死了那条出门观雪的心,在院子里绕了一圈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到屋里。
站到玄关处抖落了大衣上的雪,方才脱了鞋踩到暖暖的地板上。
“冷死了!
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那雪花的直径该有三四厘米了。”
“不正好让你长了见识?大惊小怪!”
周于谦把大衣递给她,径直上楼。
“上来时顺便把咖啡和红酒带上来!”
“你昨天才出院就想喝酒?”
“红酒有什么问题!
哦——顺便把抹布也带上来!”
来茴懒得搭理他奇奇怪怪的要求,他要什么全拿上去就行了,经验告诉她,周于谦是不会浪费时间去做无用的事情。
端了酒和咖啡进二楼的卧室,窗帘已经拉开,落地窗结了层白白的窗花,如云似霞,千姿百态。
周于谦拿了抹布踮了脚把的窗花擦掉,窗外的山海轮廓渐渐清晰,丘陵,道路,沙滩全覆上了皑皑的银雪,惟海依然靓蓝,仿若是一顶特大的雪白毡帽镶了颗耀耀生辉的蓝宝石。
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温暖的地板上,喝着咖啡,品着红酒,看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飘然落下,闲情至此,直让人有吟诗的冲动。
来茴头靠在周于谦肩上,懒懒地道:“真希望这雪下一辈子!”
见周于谦不理她,只顾喝着杯里的红酒,瞪圆眼睛,警告道:“病人该有病人的自觉,少喝点儿!”
周于谦睨了她一眼,笑谑道:“昨晚没听你警告我是病人?嗯?”
说着揽过她的肩,把酒杯送到她嘴边,逼她喝了一口,又假意皱眉道:“怎么喝口酒就脸了红了?”
来茴爬开坐到另一边,抽出纸巾抹了嘴,咳道:“笑了一天还没笑够吗?懒得理你了!”
他顺手一扯,她又被拉了回来。
他笑着拥住她,见她气呼呼地样子,好言道:“行了,不闹你了,坐这里正好赏雪。”
大片的雪花很美,相拥坐在窗边,几乎是可以看清雪花的菱角,风一吹,有的雪花撞到玻璃上,缓缓地融化成水迹。
房檐上倒挂了一排长长的冰钩子,活像是圆柱形的门帘,尾梢又尖利若寒光闪闪的利剑。
院子里的秃树挂满了冰花,枝梢晶莹透亮。
马路上的松树裹了白雪,簇簇松针似银菊绽放,雪的洁白绵延了数十里,天那头,依然是一望无际的银白。
“好美啊!”
来茴感慨地跟身后的周于谦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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