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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就要穿过豫六师的防线再折向东。
所以明天晚上你派几条船悄悄靠到李家楼对岸的三郎渡,来接应我们就好。”
当天晚上,撤退一直悄悄地进行着。
因为敌人已经近在咫尺,部队下了禁烟火、灯光和言语交谈的管制令。
前沿只留下少数监视哨,营部所在的这座小丘已经成了他们唯一掌握的制高点,由二连余部配轻机枪排共五十来人在这里展开掩护。
李雄强打精神指挥渡口撤退,陈仲礼则和工兵、警卫共四十四人,在独眼老陆带领下,离开主力向二里湖方向去了。
他们摸黑走了好阵子才停下,老陆来到仲礼身边,贴着他耳朵说:“那边就是大堤了,不知道敌人放岗哨没。”
仲礼回身拉过孙德有:“你带两个弟兄走前边,有岗哨就放倒他!”
孙排长点点头,从队伍里扯出两个兵来,前后脚地过去了。
大家都伏在原地等着,这个时候雨依旧下得比较大。
四周围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队伍就这么在寒冷中挨着。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其中一个兵回来,报告说没有发现岗哨。
仲礼想大约是下雨的缘故,敌人懒得出来,而且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个鬼天来搞什么动作吧?
他们继续前进。
从坡底爬上去,然后翻过堤面到另一侧,果然湖水已经涨到离堤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沿着内侧深一脚、浅一脚地又走大约半个小时,几乎人人都已经成了水里的鸭子,独眼老陆示意大家停下了。
他带着仲礼爬到接近堤面的地方,向下一看,只见左手侧是一个深灰色的大影子,那是原先叁号阵地所在的山丘;
右手到处是联军的营火;而正对面就是原本的战场,那里这一堆、那儿一团地跳跃、游移着星星点点的光。
“这是怎么回事?”
仲礼很奇怪,想不出是什么名堂。
“是敌军的马灯。”
孙排长低声说:“战场上尸体太多影响士气,他们在连夜冒雨地驱赶民夫掩埋呢,这几天只要雨不太大都是这样。”
他这样一说仲礼才发现雨果然比来的路上要小些了。
他往西边注意了一会儿,那里从谷地一直到坡岸到处可见宿营敌军的营帐。
一线阵地被攻取后他们可以放心地在山谷里安营扎寨了。
仲礼不禁“哼”
地冷笑一下,说:“老陆,你可找准地方动手。
我要的是水淹‘七军’,你给我少淹一股都不成!”
“放心吧营座,这是我的专长。
咱们炸药、炮弹、手榴弹足够。
我这就动手!”
独眼龙招呼他的弟兄们开工,十几条汉子拿着锹、镐不作声地干起来。
仲礼则指挥警卫排散开进行警戒。
他们干了半个多小时,雨越来越小。
仲礼让小四子拢着光划根火柴,掏出铜怀表看看,已经过一点半。
忽然韩通和发出的鼾声吓了他一跳,小四子立即伸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掌,鼾声立即止住了。
“妈的,你小子想暴露目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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