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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见2247的话,余缺尝试性地伸出手,掌心很快积蓄起一团不断增长的暴戾金光。
能对上了,可他要怎么把这股力量消耗出去?
余缺眉头紧皱,正在思考时,眼前倒退的画面,再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那是他人生变革的开始。
小小的余缺站在马路旁边,眼前是直直冲撞过来的庞然大物,那声鸣笛不像是为了提醒他离开,反而像是为了加剧他的惊恐。
坐在驾驶室的司机面目狰狞,正在猛踩油门。
这一幕宛如恐怖片现场,画面里的他到底只是个普通孩子,惊惧之下,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眼见着车子和那个小小身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余缺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他看了看自己掌心仍在不断变大的那团暴戾能量,往画面中的人影一推。
就在车子即将撞上人的最后一刻,那个紧闭双眼的小孩,倏地在原地消失了。
收回手后,余缺脸上浮现出恍惚的神色。
他曾经憎恶过那股能量,也曾经想过,与其经历那些痛苦的时光,面临那些无规律穿越时比原世界汹涌几倍的恶意,他还不如死在那个时候。
至少轻松。
但求生到底是本能,哪怕中间一度对外界除了恶意没有其他感知,他也从未想过主动结束自己的命,最终,也在系统的引导下,得到了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余缺没想过那股能量的来源,只把它当作和突然降临的系统一样,当成是突然闯入他生命中的意外。
但那其实不是意外。
它来自多年之后的另一个“我”
。
意识到这点后,眼前所有的画面静止了一瞬,紧接着,时间在这时开始扭曲、割裂。
所有的画面被混乱的时间搅碎。
余缺倏地出现在自己出生的时间点,明亮的医院里,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并排躺在床上,温瑞在和谁打电话,寒栀还在床上昏迷不醒。
没过多久,一个保镖出现在病房里,温瑞没多看向襁褓中的小余缺一眼,随意地从旁边堆叠着文件的纸张中撕下一个小角,写下余缺的名字和生日:“把他放到福利院门口。”
保镖愣了一秒,有些无所适从地将他抱起来。
襁褓中的婴儿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开始哇哇大哭,温瑞不耐烦地皱眉:“吵死了,还不赶紧处理掉?”
高大的保镖沉默着离开,一路上,婴儿如同幼猫一样细细哭泣。
余缺则像是一个背后灵一般,就这么随着他们移动,直到被放在福利院门口,所有人离开,婴儿已经哭到嗓音沙哑,脸蛋变得脏兮兮,襁褓并不严实,他的小手挣扎着在空中挥舞。
余缺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爱怜,促使他伸手想触碰幼年的自己的脸颊。
出乎意料的是,他伸出手后,幼年的自己,忽然抓住了他的一根指节。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就像是触摸到了什么安心的东西,婴儿的哭声顿止,开始眨巴着眼睛,往四周看。
余缺看向自己的手,属于婴儿的小小的握感还残留着。
这一瞬间之后,时间突然拨快,像是按下了什么快进键,等再一次稳定下来,余缺已经是四处跑跳的年纪。
福利院的孩子多,按理来说不该缺玩伴,但幼年的他身边却鲜少有人,只坐在院子的边缘,眼里说不清是渴望还是什么,一直盯着那些玩耍的孩子看。
余缺伸手揉他的发顶,幼年的他忽然转过头,有些新奇的看过来:“你是谁呀?”
一大一小,两张相似度极高的面孔对视,余缺露出浅淡的笑:“我是余缺。”
我是你。
“我也叫余缺!”
幼年的他忽然兴奋起来:“我们名字一样,你可以做我朋友吗?”
孩子其实不该对陌生人、还是成年人说这句话,但他们相似的气息,本能上对自己的信任,又促使幼年的他在第一次见面,就吐露自己的心绪,眼巴巴地道:“别人都不和我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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