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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多次拼杀中,余缺不论哪一次都拼尽全力,许烬背后的天机楼也因为屡次庇护他们的弟子,折损了数名长老。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余缺再怎么狂傲,也不可能单枪匹马,一个人杀到别人继任仪式的现场。
他是带着许烬一起的。
抱着想要毁掉整个天机楼的心,又为求稳妥,他将许烬这个马甲势力背后的所有人手倾巢而出。
许烬还担当了他的一道“保险”
——假如还杀不了毕泫,就许烬来。
余缺当时已经是金丹后期,找上毕泫,不但是为了杀他,也是为了把元婴期的毕泫当自己的磨刀石。
他想通过这场杀戮,帮自己晋级元婴。
这个过程里,许烬为了避免外界对本体的干扰,杀的人自然不少,因此也沾染了不少血腥气。
正面看还好,要是看背面,他红发的下半截都被血结成一缕缕的,难看得要死。
最后这一架自然还是没打成。
黑色的长刀和刻着符咒的木牌随意扔在了床铺上,卫生间里亮起了灯,淅淅沥沥的水声砸落下来,昏黄的光源将熏染了雾气的玻璃印得格外朦胧。
里面传来几声轻“嘶”
,许烬的声音在浴室仿佛带点混响:“轻点,揪秃了不难看吗?”
原以为发丝只是染了血,没想到有人投了毒,只是许烬本身就自带“以毒攻毒”
的特性,没因此受伤。
唯独可惜头发,被不知道什么毒液腐蚀不少。
“算了。”
余缺用洗发水搓了半天,洗干净后见近半的发丝都受了影响,实在难看,干脆起身拿了推子。
“嗡嗡”
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地上落下来一堆凌乱的红色发丝。
余缺没有剪头发的手艺,但还好寸头不需要多少手艺。
一路平推过去,最后留下一颗红色猕猴桃一样刺手的脑袋。
心中想到这个形容,余缺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烬唇角也勾了起来,偏头看向他:“不气了?”
长发变成寸头,许烬眉目间张扬的感觉更甚,但他在本体面前又是温顺的,此刻不着寸缕地泡在浴缸里,清水淅淅沥沥地落在胸膛上,头靠后看过来,脸上湿淋淋的,像是野兽盘踞在自己地盘上放下戒心的样子。
余缺瞥了他一眼,起身去洗手。
刚站起来,就被拉了一下,力道很重,余缺瞬间“跌”
进了浴缸,水花四溅,随意扎在脑后的发丝也散了,长发随着贴近粘上两人的皮肤,凌乱的发丝勾勒在肌理上,像是描摹的墨线。
“还是不高兴,”
许烬懒散地靠着浴缸,伸手将面前垂下的发丝捋到耳畔,眼神像是无形的、又粘稠的蛛丝,将彼此囚禁在逼仄的空间里,语带笑意:“那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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