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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闲聊,贺危不免提起刚刚电话里的那个程序员,言语间颇为感慨。
这人履历其实相当不错,上一家公司是业内知名的游戏大厂,参与过几个有代表性的项目,余缺只聊了几句,就看出这人应该是有真才实学的。
这种人才,离开上家公司后应该不愁工作才是,但很遗憾的是,大厂不愿意要他,小公司又给不了想要的薪资。
聊多了,这人也坦言自己不是正常离职,而是被裁员。
原因则是上家公司认为他年龄太大,不能加班了。
贺危联想到之前某公司员工加班猝死的新闻,便明白过来:现在的游戏行业内部其实很卷,996加班是常态,而这些大厂既想迅速将游戏上市,又不想背负员工可能加班猝死导致的风评,因此生出了对大龄员工的隐形歧视。
回想起这个程序员想得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一再在电话里强调,他身体很好,可以加班。
贺危忍不住对那个游戏大厂出言讥讽:“他们逼着员工加班,逼员工为了一份糊口的事业超负荷工作,但这换来了多少精品游戏吗?并没有。
新出的那个moba完全打不过人家老牌的《时空战场》,流水那么低,真是活该。”
余缺:“游戏方面的话,风气改变后,这些大厂的态度迟早会端正。
倒是他们对员工的态度,可能永远都变不了。”
见贺危叹气,余缺问:“你很看好这个人?”
“不至于,就是感慨一下。
公是公私是私,还得你面试过再说,别因为我的态度就定下他。”
贺危拿起白酒,正准备倒,被老婆在腰间狠狠拧了一记,又龇牙咧嘴地换成了果汁:“嘶,忘了问,你要租办公室还是打算租个大点的公寓之类的?”
不少游戏工作室创业之初,其实都是在民宅里,因为人数不算多,可以节约成本。
“写字楼。”
余缺解释道:“民宅虽然可用,但就业这回事,一直都是双向选择。
我不想原本可能选我公司的员工,因为看见公司的地址是民宅而退却。”
贺危点头:“行,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
本金方面就颇有些囊中羞涩了。
余缺道:“只有三十万。”
“我出三百万。”
贺危从火锅里夹出一片毛肚,放在自己满是蘸料的碗里,慢悠悠地裹酱料:“你也别推辞,这不是借你的,就是投资。
公司成立后你得给我点股份,至于职位什么的,假如你没别的人选,我就去你公司当个人事经理。”
那片裹着蒜末、小米辣、香菜的毛肚被送进口中,贺危看起来对食物非常满意,讲话眉飞色舞:“你知道的,我看人还算有几分眼力。
你要开公司,就要招人,面试过程很费时间,让我给你初步筛选后,效率会快得多。”
又是投资,又是招人,余缺现在一口应下来,事情也就正式步入正轨。
但余缺听得皱了眉:“那fiy呢?不打比赛了?”
怎么说也是拿下了国际冠军的热门队伍,他不管了?
贺危本来一脸轻松的模样,现在被这句话一问,眉宇间瞬时露出失意:“其实早就坚持不下去了,现在只剩下零散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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