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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那声音里显然是有些失望。
任竞年看了顾舜华一眼,补充说:“这就是备战备荒为人民,随时为了保卫祖国打仗做准备。”
王新瑞恍然,点头,顾舜华却没吭声。
任竞年又道:“我们还会抓特务。”
这话一出,顾舜华眼睛便亮了:“抓特务?”
王新瑞也忙道:“你详细说说,怎么抓特务吗?扛着枪瞄准,嗖的一下子吗?”
任竞年清了下嗓子,略显稚嫩的脸摆出严肃来:“我们兵团距离边疆也就一百多公里,这中间没什么人烟,都是荒漠,那些外国特务很可能通过边境线潜入我们境内,所以对我们来说,抓国外的特务就很重要,要时刻警惕着,□□告诉我们,全国虽然解放了,但是国际国内敌人都还存在,他们随时会利用一切机会搞破坏,所以我们要肩负起边防任务,忠实地履行保卫祖国的责任,巩固人民民主专政的职责!”
穿着一身军装,挺拔笔直,但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一番话说来,其实依然显着稚嫩,是硬撑起来的正义凛然。
不过却足以让旁边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震撼了。
顾舜华微微一歪头,笑着问:“那你抓过特务吗?”
她一笑,任竞年的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儿看了。
眼前的小姑娘扎着两条黑亮的辫子,辫子末梢用红色纱带扎起来,随着她这么微微歪头,那发梢上的红色纱带便随着轻轻跃动,像乡村三月开在风里的小野花。
他早就发现,她的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很动人。
他抿了抿唇,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要那么僵硬,他说:“我才参军一年,还没有抓过特务,不过我们团长抓过,他也告诉我们小心,说我们随时会遇到特务。”
顾舜华:“是吗,那你说说,你们团长怎么抓特务的?”
任竞年便开始讲了:“在我们边境,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都有检查站,通过那些检查站的得拿着边境通行证,那个边境通行证是我们团保卫股发的,印出来的白条子,拿着这个就行,当时有一个特务隐蔽得特别深,过边境的时候没发现,后来到了我们兵团附近,我们团长就注意到他了,问他是哪儿来的,他说是新疆来的,我们团长就和他说了几句话,其实他也没露出什么破绽,但我们团长就警惕了,感觉不对。”
顾舜华和王新瑞都被这个故事迷住了:“然后呢?”
任竞年讲了这个开头后,也稍微放松下来了,便继续讲起来:“我们团长就骑着马追过去,和那个人搭话,问那个人通行证,他说忘记带了,然后我们团长就更怀疑了,就说上次办通行证的老头胡子都白了,早该退了,整天老糊涂了,那个人就顺着这话说是,我们团长就知道,这肯定有猫腻,十有七八就是特务了!”
顾舜华和王新瑞涉世未深,单纯得很,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啊?”
任竞年轻笑了下,年轻刚毅的脸,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望着顾舜华道:“因为我们办通行证的是三十岁壮年,怎么都不是老头啊!
也没白胡子!”
两个姑娘恍然,都忍不住笑起来了:“还能这样啊!”
任竞年:“我们团长说了,这就是策略,这叫兵不厌诈!”
顾舜华笑着说:“那后来呢,你赶紧说说啊!”
任竞年忙继续道:“我们团长不想惊动他,就稳住他,骗他说这里有毒蛇,把他吓得不轻,之后我们团长就带着他在那附近转圈,就在荒漠里绕,把他整个都绕晕了,最后不知不觉跟着我们团长到了兵团,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团长一吆喝,就把他抓起来了,抓起来后,搜到一把勃朗宁□□,还有牛肉面包黄油。”
王新瑞:“还有面包和黄油呢,那肯定就是国外特务了!”
任竞年:“对。”
顾舜华和王新瑞七嘴八舌的,又问了任竞年不少问题,最后真是来兴致了,她们也想去内蒙古边团,要去内蒙古戎守边疆,要去保卫祖国抓特务!
那天,谈完了,政治部主任拍了拍任竞年的肩膀:“小任,行啊,学会忽悠小姑娘了!”
任竞年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一个敬礼,严肃地道:“报告主任,我没有忽悠小姑娘,我刚才说得都是实话!”
政治部主任笑呵呵的:“对,确实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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