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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掌柜也忙不迭地上前,帮着扶他在先前太太坐的椅子上坐好,又拿来块靠垫塞在少爷腰下面。
陈述元整个人几乎是堆在那里似的,双手抓着两侧的扶手,似乎不如此便会出溜下去。
“我妈刚才讲的对,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先不找他们,只要有足够的麦子就行。”
他说完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喘息。
虽然以前见过,记忆中隐约是个单弱的男孩,没想一晃这么多年,竟越发厉害了。
陈寿礼仔细观察,他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目光黯淡、双眼微睁,嘴唇发白得可怕。
身子骨很瘦弱,白净的手上似乎没有肉,一条条的血管清晰可辨,要是夜里遇到不吓杀才怪。
这时陈述元又抱歉自己不能失礼,慢待了客人,陈寿礼赶紧道:“自己人不客气,贤弟身体弱倒是别强撑为好。”
陈述元摆摆手表示不必放心上。
陈寿礼才坐了,接着方才的话头说:“贤弟说得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
我来之前已派人去县上了解官仓里现存多少面、麦。
不过对这方面不敢抱期望,因为能动用官仓的可能性太小!”
陈寿礼原来打算劝陈太太重新振作,把家里的钱拿出来周转购入麦子,帮他成就这桩好事。
但陈述元的出现使局面发生了变化,现在听他口气是支持的,于是陈寿礼决定静观变化、相机而动。
“我身体不好,家里是妈妈,外头是两位掌柜照应。”
陈述元依旧有气无力,语速缓慢地说:
“这件事我刚才已听明白。
照顾子弟兵乃份内之事,陈兄振臂,弟岂有旁观的道理?
更何况这是我家重新振作的大好机会!”
他停了停,丫头急忙给他擦额上出的汗。
“那些钱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拿出来做几件好事,让他们晓得我陈家还有人哩!”
他说着不耐烦地晃晃脑袋,丫头立即缩回手来。
陈述元又说:“以往的客户都不敢送麦子来,无非因为我的缘故,生怕沾了晦气。
我不生气。”
最后这几个字说得很吃力,那“嘶嘶”
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
他费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指着陈寿礼,道:“妈妈,大兄为人很好是有口碑的,而今又要帮我们。
为今之计……,莫如把这桩生意全权委托给他,或我们两家合股。
这样……。”
“贤弟的意思是要我代你家出面?”
“不,若用合股的法子,您也是老板!”
尤掌柜上前一步解释说:“我懂少爷的意思了,这生意两家合股做,您出面,我和老秦都听您的号令行事。
这样两条线拧成一股绳,后面的事情就容易了。
您在本地是有名望的绅士,那些粜客们不敢不买您的账啊!”
“原来如此。
只是陈某自幼务农,于买卖上头……。”
陈寿礼嘴上说着暗自惊讶,没想到这“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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