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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大惊,低头看一眼村子桥的方向,那里似乎还有人聚集在一起看热闹,估计就是杜泽说的那件事儿。
她当下没有犹豫,扔了手里的文件往那边走。
杜泽跟在她身后,抱着两份文件,走起路来像是跛脚的鸭子。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不说,地上很多碎石子,他踩着皮鞋,几乎是一步都要崴三次。
傅雪脚步如风,走的无比轻松快速,棉布鞋子底子纳的很厚实,常年在山里走动,这点山路走着像是走在平地上,转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山下,中途为了节省时间抄了小径走了近路。
这会儿杜泽就没能跟的上,先是返回村部把文件放好,才重新出来。
桥边上还围着很多人,有的是才下地回来的村民,扛着锄头,有的是不上学的小孩子,更多的是在家无事可做的老年人。
墙根上蹲着三五个老大爷,似乎已经看了许久,有个人端了个饭碗出来,一边吃一边看。
所有人看傅雪过来,身后跟着跛脚的村长,眼神聚拢过来。
住在附近的跛脚的汉子,这几天因为那一场大火的事儿安生了不少,家里的院子都没出来过,此时听到外面有人议论傅雪,这才出来凑热闹。
他哼了一鼻子鼻涕,呵呵冷笑,“真是哪哪都有她,不就是投资建厂吗,跑这里凑什么热闹,还当自己是村干部了?”
旁边人呵呵低声笑。
“我说他瘸子,你可别说,万一傅雪真当上了村干部,你这可就麻烦咯。”
跛脚的汉子一怔,脸色白了,这个事儿,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
“别,别瞎说,她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就管村子的事儿,胡说八道。”
“毛长没长齐你知道?”
众人哈哈大笑。
傅雪抬头看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缩着脖子的跛脚汉子,给他一个无限瞎想的眼神才低头重新看河内的车子。
这里车子哪里是陷进去了,分明是坠河啊。
车子跟江辰阳的车子是一样的,可因为头扎进去了,后面也被撞坏了,车牌看不大清楚,分辨不出是不是江辰阳的车子。
可是,能开车来这里,开这样车子的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傅雪急了,脱了鞋子下河。
听说,人还没上来。
她一面往下走一面对杜泽说,“村长,去找人啊,找牛车来,把车子拽上来。
这都多久了,只知道看热闹,要是出了人命,整个村子的人都脱不开关系,就这么看着人死啊?”
一个奶娃娃,吸自己手指头,哼哧哼哧,奶声奶气说,“阿姨,阿姨,跑了。”
傅雪也听不大清楚,推开奶娃,免得他凑热闹被挤下去了。
杜泽走过来,脱了鞋子也打算下去看看,就顺口问了一句,“娃娃,阿姨不会跑的,救人要紧,你听话,去找你妈妈啊,别乱跑。”
看傅雪已经下去,这才告诉傅雪,“找牛车是来不及了,车子卡在这应该没事,下去看看是要紧,实在不行叫救援的来。”
昨天大雨,桥下的水早蔓了上来,整个早坍塌的桥也勉强能看到上面歪倒的石头,车子头朝下扎进去,看破损程度,冲下去之前还后面被什么撞到过,车子卡在两巨石之间,流水冲刷进去,怕是就算有人在里面也早被泥浆灌死了。
杜泽会游泳,可他水性不是很好,才跳下去落在一块石头上就不动了。
傅雪还在往下摸索着,想知道里面车里面是不是还有人。
杜泽站着看,就开始纳闷。
这是早上发生的事儿了,或许是昨天晚上发生的,早上有人出来去田地干活路过这里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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