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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的后排座位上,傅母已经依靠着睡着了。
傅雪歪头瞧着外面飞驰的山道,夜里的风透过半降的车窗子吹进来,耳边呼呼作响。
她偶尔抬头瞧一眼开车的男人,满肚子的问题,可在嘴边转了好几圈到底还是没问出来。
男人是谁,做什么的,在这个年代有车子可不是一般人。
他这么好心的叫她们母女搭车,没别的意图吗?可这方向还真是去镇子的路。
他一直没说话,更不是那种浪子满嘴污言秽语。
依照傅雪多年与各国人打交道的经验来判断,男人不是坏人,可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电台里面放着滋滋咋咋不清楚的音乐,路过弯道的时候,因为偶尔因为信号强音乐会突然清晰起来,是一首这个年代很流行的摇滚。
车子转过弯的时候,车速稍稍减慢,男人会低声提醒她,“拐弯了,小心着。”
山路不平,男人开车却很稳。
左边是不平的山丘,后边是高层的山林,路上漆黑,唯有两只车灯照亮了前行的路。
傅雪却是十分安心的。
听男人低声提醒,傅雪愣了几秒钟,待车子已经开上了平直的大道她才回应,“系着安全带的。”
车子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总算停了下来。
此处,的确是镇子上。
镇子很大了,一眼望不到尽头,整齐的房屋一排排的,路灯顺着路口一开了一条线。
远处矗立着两三栋高楼,该有六七层高,里面亮着灯,像是某种场所。
时不时的路上还有行人经过,男男女女的青年有说有笑。
傅雪叫醒了母亲,拉着她下车来,两人并排站定,等着跟男人说些什么。
这时候,借助路边还算亮的路灯,傅雪总算看清楚了男人的样子。
他,一身西装,匀称的线条在笔挺的西装下就像是在黑暗里点了亮灯,叫傅雪的一双眼都亮闪闪的。
领口开了两粒扣子,没有扎领带,白色的衬衫露出来一小节,白白的,清清爽爽。
男人很高大。
傅雪现在的身高是一米六三,按照这个比例算,男人差不多应该有一米八五了。
他身材匀称,面容——非常好!
傅雪不是个外貌协会,可也为面前的人面貌惊艳住了。
她盯着这个人,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那男人笑容得体的一点头,在傅雪母女两人恰当的距离停住了脚,微微欠身说,“刚才急着赶路忘记说了,我不是坏人,就是经常在附近转,常遇到外出的山里人。
你们也是明日一早来这里集市卖山货的吧?怎么没见着家里男人帮衬一下,山货早上来的早了容易被货贩子骗啊!”
傅雪仰头正看愣神,那傅母满是感激的解释说,“没,没有,我们还要感谢你给我们送来了。
我们,啊,不是卖山货的,就是……”
傅雪知道母亲这个人不会撒谎,就算自己确定他不是心怀叵测的人,可到底是个陌生人,没必要把自己家里私事说出来,于是连忙打断母亲说,“我们就是来走亲戚的,实在走不动在路上歇脚的。
那……恩,谢谢你了。”
男人继续笑笑,好看的嘴角弯起来,像是天上挂着的一轮明月。
“既然是这样也就放心了。
恩,不过这么晚了有点不安全啊!
你们亲戚住在哪里,有电话吗,我的住处就在附近,可以打个电话他们来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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