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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栖霞,那么可爱,那么温柔,她是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唯一的希望。
她比他更瘦弱,更可怜,明明恐惧得睡不着,她却总是在安慰他,保护他。
那个时候,他只是阶下囚,活在漆黑不见五指的监狱里,他甚至不能分辨栖霞的脸,但他们相爱,不为身份、不为地位,不为相貌,只因为是彼此的唯一。
后来,他成为一国之君,身边有了无数的妃子。
但他深深知道,她们的爱情根本不是为了他本人。
她们爱他身份尊崇,相貌英俊,头脑精明。
可笑,如果她们遇见的是那个在监狱里害怕恐惧到日夜难眠的少年,只怕没有人肯垂下高贵的头颅多看一眼。
世上没有人比栖霞更重要,可她却病了,病得一度都不肯去照顾亲生孩子。
现在看她如此模样,显然她是记得的,记得这孩子是他们的骨肉,一切都在好转……
他看着栖霞,柔声道:“裴怀贞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栖霞,你不要主动靠近她。”
栖霞公主微笑起来:“皇后和其他人都是不同的,她是我见过最聪明、最能干的女人,我时常在想,如果你先遇见的人不是我,你也会爱上她的。”
元锦丰薄薄的嘴唇浮现起一丝讽刺的弧度,脑海中瞬间想起裴怀贞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随后涌起的除了厌恶再无其他:“她是很聪明,可她到底不是我的栖霞。
除了栖霞,我谁都不会爱。
我给了她至高无上的地位,这已经是极限了,栖霞,不要再逼迫我。”
他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从来也没有用过朕这个字,他们之间是不需要这样生疏的。
“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如今这份爱已经延续到了孩子的身上。
可过分的宠爱只会折了孩子的寿,你若是真心爱着我们的孩子,我求你,把他送出宫去,找个平凡的家庭养大。”
“栖霞,你疯了!
这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居然舍得说这样的话?!”
他惊诧,面上出现前所未有的阴霾。
“可他是不该出生的啊!”
栖霞公主美丽的面孔涌现出一丝绝望,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着他的袖子,“你跟我都是罪人,难道你要让这罪孽延伸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他现在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可他长大以后呢,你要他如何面对千夫所指?!”
瞬间,元锦丰顽强冷酷的心仿佛被刺痛,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他动了动嘴唇,只是一字字地道:“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闭上嘴巴!”
“陛下,那只是他们不敢说!”
栖霞公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在这强烈的爱情和可怕的执着中,她一点点的被肢裂、拆解。
她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一定会被这种可怕的罪恶感逼得发狂。
她可以忍受被人唾骂,但绝不能毁掉自己的孩子。
那么乖巧的孩子,老天肯给他一副健康的躯体已经是垂怜,不能再贪心了……
“栖霞,你什么都不必担心,相信我就好。”
他这样说着,眉眼坚毅。
栖霞公主心头泛起尖锐的痛楚,情绪却渐渐安静下来,她依入对方怀中,慢慢地道:“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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