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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长亭,一池静水。
无穷碧叶的深处,看得久了,也会有淡淡的波纹晕开。
陶景就在亭上栏杆处坐着,看了一眼放置在身旁的剑,准备拿出帕子将剑上的血擦拭干净,刚拿出来,又觉得帕子过于干净平白弄脏了它,只好收了起来,看着平静的水面,将剑身染血的部分在水里搅了几个璇儿,没多久剑上的血迹便随水波晕开,拿起来又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陶景这才满意的将它收了起来,于右手中变幻出了一把折扇。
转而又继续盯着那荷花深处时不时的冒出的小脑袋。
一会出现一会消失的,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嘿哧嘿哧”
的声音,陶景折扇一挥,一面水镜凭空出现,画面上是一个约十四五岁,身穿粉红色袄裙,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姑娘,头上绑的红绳也跟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的,可爱的紧,可能是在水里呆得久了,脸上有些许脏乱,不过一双眼睛倒是喜人,异常明亮。
还在水里这处跑那处的拔荷花,为什么说是拔呢,因为确实是在拔,连根拔的那种,只不过从他来看到现在为止,没有成功过罢了……
许是人儿小,力气也不大,拔了半天愣是将荷花池里刚刚选中的目标又给拔断了,莲稚看着手里的荷花呆了几秒,这是第六株了……
她泄气的同时又有点生气。
不过没持续几秒,抬起头来扫视一片,于左边十余步处又相中了一株,正准备抬脚往那处走去时,身后却是响起了一个笑声。
这笑声莲稚已经听到过好几次了,次次无视之。
虽说有些瘆得慌,不过大白天的,她才不怕,她有阿辞给的驱邪符,妖魔鬼怪不近身的。
于是继续头也不回。
陶景见那姑娘怎么都不理他,估摸着是个耳朵不好使的,坏心眼的从地上捡起来了一个小石子儿,对着莲稚那处比划了几下,也没怎么控制力道,朝着莲稚后脑勺就扔了过去,将莲稚砸个正着,随及传来莲稚的“哎哟”
一声。
莲稚摸了摸自己的头,又看着落在水里的石子儿,终于回首,向后边的亭子看去,只见一人斜倚着柱子正在看她,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莲稚却也只是看了几秒便回过身去。
继续将手伸到水下淤泥处,仿佛除了拔花这件事旁的丝毫不能影响她,如果忽略她掏泥的那只手的话……
亭上的陶景,正待开口说话,莲稚转身一坨泥甩了过来,陶景反应也快,迅速闪身,只是衣服上还是溅了几个泥点子。
桃花说了,别人欺负她她可以欺负回去的,有事她兜着。
现在她就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陶景随手朝着衣裳拂了拂,那几处泥点瞬间消失,一个凡人而已,出手速度不至于让他差点躲不开,陶景这会才认真看着她,气息是有些不同于寻常凡人,有些意思。
那双眼里便有些晦暗不明。
这丫头,是个不肯吃亏的。
这会陶景先开口了:“我是不是下手有些重了?”
后脑勺生疼的莲稚:重不重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莲稚想了想,如实答道:“是”
陶景:……
这画面,这对话,有些诡异,着实有些诡异。
直白的让陶景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只好道:“那我下手轻一些?”
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接着道:“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姑娘。”
陶景笑的温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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