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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上画得……是她?顾柔嘉怔了半晌,蹲下身子拾起这画,端详着,一颗心如落到了蜜罐子里才笑道:“画得真好,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
“画得再好,也是死物罢了,看得见摸不到,更不会给予我半点回应,怎及你能够日日见你笑?”
沈澈淡淡摇头,顾柔嘉歪着小脑袋:“你倘若这般嫌弃,不如送给我吧”
又自觉格外有理,“既是我的画像,你又不喜欢,我要了去,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不是?”
不想这小丫头竟然讨价还价起来,沈澈扬了扬眉,乌泱泱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似有些不愿,顾柔嘉撅了小嘴,将卷轴卷起,索性撒起泼来:“你这黑心鬼,瞒着我偷偷画了我的画像,指不定对我存了什么孟浪心思呢。
现下被我撞破,你不老老实实交出画来,反倒是跟我扯皮。”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得很,转头看着沈澈,“你还不——”
尚未说完,沈澈忽的一步上前,剩下的话都未曾说出口,顾柔嘉便被沈澈牢牢地压在了床上。
他大掌托在她后脑和腰间,生怕自己力气太大伤了她。
两人离得那样近,他呼出的淡淡薄荷香气让顾柔嘉心慌意乱:“你要作甚……”
“你不知道?”
沈澈话中多了几分嘲笑,左手轻轻摩挲她的小脸,“嘉嘉说得都对,我就是对你存了孟浪的非分之想,你又能如何?”
他一面说一面俯身,低沉的嗓音,“我还想让嘉嘉给我生好多小黑心鬼呢。”
顾柔嘉不免气苦,红着脸笑骂道:“你这脸皮厚似城墙拐角处的孟浪鬼!”
*
一直临近申时,沈澈才一路将顾柔嘉送回了顾家,此时人虽不多,但两人容颜何等出众,何况一个气度冰冷却清贵无华,一个笑容浅浅且容色倾城,一路上虽是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但不知引得多少人侧目。
而顾柔嘉大半日不归,温含芷早已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为她打圆场,早已愁着找不到由头,便听明月说她回来了,不免大喜,忙不迭的迎了出去,拉了顾柔嘉连连呼道:“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可就瞒不住啦。”
一面说,她一面将顾柔嘉引进门去,又觉得她似乎小嘴有些红肿,张了几次口,到底没能说出什么来,只让人去取些细碎的冰块来,用手帕包上给她敷在唇上,试探问:“今日莫不是给虫子咬了不成?”
顾柔嘉难免胀红了脸,哼哼唧唧的点头:“是呢,一只好大的虫子,又坏又凶。”
只是温含芷敏感细腻,哪里不明白什么意思,憋了好一阵子,还是选择不言不语,心中却直怨沈澈忒狠了些,竟然将嘉嘉的嘴都给亲成了这般。
第二日是顾夫人前去寒山寺礼佛的日子,顾柔嘉和温含芷早早被告知要前去,也双双起得很早,陪着顾家二老用膳后,也就动身往寒山寺去了。
不同于相国寺是太祖皇帝敕命修建,寒山寺则更多是由僧侣自发凑成的香火钱修建而成。
因而寒山寺在离京城十里外的嵯峨峰上,虽是高寒之处,香火鼎盛不亚于相国寺,不少香客慕名而来,在禅房之中小住,晨钟暮鼓,让人心惊开阔不少。
前世顾柔嘉便不好佛,重生之后,对于鬼神之说愈发的捉摸不透,反倒是生出几分敬畏之感。
一直到了嵯峨峰寒山寺前,她便下了车,自有小沙弥前来迎接顾夫人,顾柔嘉和温含芷跟在后面进了寺门。
看得出,这些日子住在寒山寺的香客并不在少数,一时也是佩服起这些人的虔诚来。
由了小沙弥安排好禅房,顾夫人便前去大雄宝殿听监寺大师讲经,顾柔嘉和温含芷索性留在了寺中,与小沙弥闲聊。
两人皆是容貌过人的女孩子,前来迎接的小沙弥不过才剃度三四月,难免定力不够,在心中默念了好几次佛号,这才双手合十向两人施礼:“两位小施主有何指教?”
“指教反倒是谈不上,我方才来时,似乎见寺中有不少香客住下?”
顾柔嘉也施了一礼,这才问道,“寒山寺之中,素来都是这般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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