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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小淘气鬼正在婆婆那里过年的。”
董小漫窝在二郎怀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底气,想要稳稳的睡个觉。
听见董小漫净说一些好听的话不让自己生气上火,他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
当初自己为了家里人抛下正在怀着身孕的妻子跟襁褓里的小女儿,踏上了谁也不能预料结果的征途。
只盼着他们能够好好地对待自己的妻儿,心里明明不相信他们还摆脱村里人给个见证。
却不曾想大哥如此不要脸,这样都能欺负他们娘们几个。
若是董家不给董小漫撑腰,若是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跟粮食给妻子做后盾,他回来见到会不会是三座冢墓吧?
怀里的小女人沉沉的睡去。
推都推不醒,甚至还能听见细细的打呼声音。
二郎突然红了眼眶,这几年她都不曾睡过一个好觉吧!
孩子太小经常啼哭,她又要喂奶又要换屎换尿伺候着两个宝贝。
家里家外还需要她来打理,还要担心着自己的死活。
即便这样自己的亲人都不愿意善待她,甚至不打扰都成为了奢求。
她是逃到城里的。
是为了躲避甩也甩不开的亲戚。
拿过被子轻轻的给董小漫盖上,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二郎转身轻轻地下炕,趿拉着他的那双破旧的鞋往屋外走去。
还没到门口眼尖的发现就在墙角一侧,二三十双鞋子齐齐整整的码在一起叠放上着。
就跟放在炕上簸箕里的半只鞋子一样大小,二郎上前用手量了一下。
身子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这是董小漫从自己走的时候就开始做的吧。
慢慢长夜,在油灯下她就是这样等自己到天亮的吗?春夏秋冬所有的鞋子都在这里,她平时就够忙了,她,她这是在用鞋子来思念自己吗?
二郎抹了抹眼睛,轻声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的热火烧的啪啪直响,董小漫舒服的翻了个身继续甜甜的睡着。
进了董母的房间,见到岳父岳母都在炕上逗着女儿欢欢玩耍。
二郎不言语直接跪在他们面前,董母一愣董父急忙喊道:“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二郎摇摇头咬牙道:“这些年苦了二老了,是我做的不够好!”
董母亲自下地扶起二郎,拍了他一下道:“那有什么的,都是自己的孩子,日子就是真么过来的。”
二郎低头道:“我都听见小虎说了,小漫受苦了。
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们。”
看着二郎这个样子,董母所有的气倒是消的一无所有了。
“其实也没什么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日子就是这么过出来的,是我们家小漫被我们惯坏了,我们当老人的又宠着孩子。
你也别忘心里去,明天正好是初六你们回去的时候别发脾气。
把珏儿接回来就行了,当儿女的哪有说父母的不是的?你大哥也不容易,家里过的也艰难着呢。
就是你们这不漏外财的让人家以为你们穷,可你们瞧瞧自己手里的那是三代都吃不完的。”
董母咽了咽唾沫,继续劝道:“所以说,小夫妻两个人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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