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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她已经习惯了。
以前受委屈,她哭过很多次,如今她不会为自己不在乎的事与人哭泣。
砚台上的墨汁太过粘稠,难怪他会发火。
不过就这件小事也发火,脾气不是一般的差。
不过让她来又有什么用?就算她做的再好,你还不是要刁难我。
她握起砚台上的半条墨条,开始给他磨墨。
加了点水,那原本粘稠的墨汁开始变稀了。
邵海棠有把握,她磨出来的墨,写字绝对乌黑流畅。
今天,他不说话,也不刁难她。
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看着他案桌前的那几摞奏折,看来他是忙得没空刁难自己了。
这样也好,耳根子清净了。
书房内只剩下轻微的磨墨声和翻阅奏折的声音。
许文朗提着笔,向砚台处沾墨,目光却忍不住顺着一只白皙的手看上去。
看向她那张脸。
他见的女子大多数的手指都是纤细的,依着她这娇小的身材,理性也是手指白皙而纤细,可她的手指却不是。
她的手与她的身材很不相同,十根圆溜溜,有些圆润的手指,像极了孩子的双手,白白净净,又十分软乎。
在许文朗眼中,她就是个有点姿色,却没有身材的女人,说她娇小,就是抬举了她。
还是和往常一样,是他厌恶的那张脸。
面对他,这张脸总是一副自己过得很好的模样,脸上总是挂着平静而淡淡的笑。
他讨厌这张脸,可却忍不住要去看这张脸。
面对着她,他总是很矛盾。
明明很讨厌,可还是控制不住眼睛,去看她那张脸。
那是一张小巧的脸,并不惊艳,也不知是谁传的流言,竟然将她这小家碧玉的面孔,说成是赛过仙子的大美人。
那些人,肯定是瞎了。
她最好看的地方是她的唇,差不多就只有樱桃大小,不用染色,便已经红润起来。
一张巴掌大而小巧的脸,小巧的鼻子。
眼睛很灰暗,就如同有个人在保护那双眼,不给别人看进她的眼睛里。
若不是奏折太多,他如今应该是在刁难她。
罢了,他摇摇头,又埋头在奏折之中。
有时会抬头提笔往砚台上沾点墨水,之后再继续埋头于奏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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