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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在陆景淮的护送下,回了自己房间,路上她试图说服陆景淮,为此还破天荒长篇大论了一番:“三哥,被抢的姑娘们与我也没差多少岁,她们被抢了,她们的爹娘难道不会伤心?你读了这么些年的书,在这事上,你怎么能帮着母亲?”
“天地君亲师,长辈说话做事自有她们的道理,母亲吃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便老老实实待着。”
陆景淮板着脸训斥。
秦良玉不服:“我从小吃饭从未下过三碗!”
顿了顿又道:“母亲她口重!”
陆景淮没好气瞪了她一眼:“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出去。”
话音落,沉默了会:“不如这样,我先去街上瞧瞧,若是那山贼还在,我再放你出去。”
秦良玉恨不能一个手刀劈在陆景淮的后颈,但这事也只是想想,若她打不死陆景淮,待他反应过来后,死的便是她。
陆景淮这一去,是久久未归,秦良玉在房中等的心焦,眼见半个时辰又快过去了,却还是不见他人影,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正要出门去找,便见门房拎着衣摆飞快的跑进来,结结实实的一头扎在秦良玉脚旁,气还未喘均匀:“小姐,方才曹皋曹公子派人送来封信,叮嘱小的务必让您亲启。”
秦良玉这才瞧见门房手里还捏着封信,一把将信封撕开,只见曹皋那歪歪扭扭的字活似条条毛虫爬在纸上,仿佛是用脚写的一般,上书:想救陆景淮,子时一刻至坪头山。
秦良玉当场将信撕得有如雪片,深更半夜的让她去坪头山,曹皋的小算盘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寒着脸倒了杯水,一口饮尽,又静坐半晌,这才起身出门。
房中伺候的丫鬟见她面色十分不善,哆哆嗦嗦拦住她:“小姐,您这是去哪啊?一会若夫人问起……”
“你便说我与景淮外出逛街了。”
秦良玉虎步生风,眨眼间便消失在秦府大门口。
此番陆景淮失踪一事是与曹皋扯上了干系,想到曹皋那阴险卑鄙的性子,秦良玉不敢贸然行事,离了秦府,先去到州衙门报官。
衙役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一派颓靡之象,秦良玉负手站在门口,静静瞧着众人。
大约是她视线太过凌厉,其中一位衙役猛然转过头来,见到秦良玉后手一抖,原本正想呵斥一声,但转念想到她无论如何是朝廷命官,也不敢太放肆,小跑着过去行礼:“小的参见武德将军。”
秦良玉没说话,直接绕开众人朝衙门内走。
衙役又追了上来,问:“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秦良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报官。”
听说武德将军要报官,众衙役面面相觑,先前说话那人又道:“将军您先坐这稍等片刻,小的去叫知州大人。”
少顷,忠州知州拎着官袍袍角快步入堂,而后跪在秦良玉身前:“忠州知州严武冈参见武德将军。”
秦良玉抬了抬手,直接说明来意:“曹皋绑了我三哥,约我半夜前去坪头山,我此番来是向你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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