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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识趣的就别说话,给人留点面子是一种美德。
那人大踏步上来:“圣诞树?”
是个机场杂工,穿工装,提放拖把的工桶,五大三粗,头发支楞着,人也像二愣子。
“说是黑头发男人,叫圣诞树,身边还带个女的,是你吗?叫你怎么不答应呢。”
然后一巴掌把一个信封拍进他怀里:“你的票。”
提桶走的时候,嘴里嘟嘟嚷嚷,好像是说他“傻”
,“叫半天都不答应”
,“呆子”
。
卫来尽量不看岑今,面色镇定,抽出机票查验。
岑今还在看他。
卫来希望她别说话。
事与愿违。
“安排的‘合情合理’,就是吼啊?”
当然不是,你可以把烧人衣服说成“了断”
,我也可以把麋鹿的安排说成是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之……
“那走吧。”
她没给他再说的机会,转身向候机楼里走,进门的刹那,右臂高高扬起,手指向内招了招。
像召唤、引领,还像骑在猪上,振臂一呼……
卫来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损人损的无声无息,春风化雨。
他把肩上的包带上挪,心情愉悦地跟上去。
不对,他忽然停了一下。
振臂一呼,骑的是猪,引领的好像……也是吧?
——
安检和通关都顺利,唯一让卫来有微词的是机票:红眼航班。
不过转念一想,要飞近20个小时,总会有一段是夜航,再说了,沙特人够大方,出的票座是头等舱。
唯一剩下的,就是等登机了。
做保镖的,最难熬就是陪等,你又不能总跟客户聊天——人家会嫌你烦。
再说了,岑今也不跟他聊天,她自己有消遣,画纸和笔拿出来,勾勾描描,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卫来一心两用,观察四周,也看她画画。
没什么危险,也许一切都如他所料,威胁岑今的只是变态的跟踪者。
她打的线稿,渐出轮廓,似乎是一所小学校,有操场,旗杆,杆顶有旗。
操场上三五成群的人,生火做饭,烟气升到半天,和阴云接在了一起。
学校的铁门后,堵着床、课桌、石头、还有卡车。
正看得有趣,忽然有笑声,混着行李箱滑轮的滚音,还有听不懂的语言,从头等舱候机室的门口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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