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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子哥,你别难过。”
傅辰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吉可就是听着特别想哭。
“我没时间难过,睡吧。”
傅辰轻声回道。
像哄着前世的儿子一样,拍着吉可的背,嘴里哼着温馨的摇篮曲。
直到把吉可哄睡着了,才发现身边几个黑影起起伏伏。
“你们都没睡?”
傅辰惊道。
有人点了蜡,微弱的烛光照在所有凝重的脸上,王富贵指了指睡着的吉可,又指了指门外,十几个年龄层次不齐的小太监一股脑儿的来到廊下。
也就这奴才住的地儿,又离别的院子有些远,平日才没有人经过。
一群人坐在那儿,却没有一个首先开口。
“我从膳食房的老八胡那儿要来的酒,来,哥几个都还没喝过吧!”
对阉人来说,没人瞧得起他们,他们就要自己瞧得起自己,所以他们自称哥,这是心理上的安慰。
傅辰知道,再劣等的酒都不是下人可以喝的,这一定是王富贵花了代价换来的。
王富贵笑着,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罐子,打开后就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又把酒罐递过去,一开始还有犹豫的,因为这是犯了规矩的,但后来一个个都像豁出去似得,喝开了。
轮到傅辰的时候,他年纪小,王富贵本想抢下,却被傅辰夺了过来喝了下去。
一圈喝完,所有人看着天上一轮圆月静默坐在台阶上。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个人呜咽了起来,这是小太监里最爱哭的冬子,带动了不少人闪着泪光。
“你们的愿望是什么。”
傅辰轻声问道。
吸了一鼻涕,冬子抹了把泪,“吃顿饱的。”
“我就想要弟弟们都别进宫来了……”
“这儿能吃饱能穿暖,但我还是喜欢家里,虽然穷,但咱快活!”
“辰子,你呢?”
傅辰笑了起来,望着月亮静默不语。
“其实我也想尝尝仁子说的冰糖葫芦…”
忽然有个人道。
一提到这个名字,其他人哽咽着,他们不敢太大声,怕哭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个个人忍着声音抱着头。
王富贵边流着泪,边将那罐酒洒在地上。
“仁子,好走!
下辈子,咱……还当兄弟!”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抱住了傅辰,一个叠一个,一群人抱着头窝在一块。
“你院里的,倒是有良心的,哪像我院里的,同僚死了睡得跟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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