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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是不错,但我们西家还用不着卖孩子。”
老爷子拍了拍小孙女的手,“我之前找孟叙谈过了,起码他不会苦了你,你如果真的不愿意离开,就暂时安心地呆在他身边也好。”
西凝的眼睛红了一圈,“外公,孟叙他不会为难你了吧,他要是敢我现在就离,我谁也不要了。”
“现在良心发现了?”
西平川慢慢笑了两声,“好歹名分上他也得叫我一声外公,他能难为我什么,不过就是商人之间的利益交换,你放心,我也只是借花献佛,不会有什么事的。”
爷孙俩聊的时间久了些,张妈重新打扫了一遍西凝的房间,让她今晚就在这住下。
许久没回来的西凝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
可晚上八点西凝忽然接到了一通来自陈老师的电话,说是实验田的水库大涨,淹了好多田人手不够,让她回去帮忙。
怕外公担心,西凝并没有如实告诉西平川,只说学校实验室找她帮忙。
西平川哪怕是一千万个不愿意但也不会真的耽误西凝的学业,摆摆手便让她去了。
临走前西凝主动跟西平川承诺这周末会再回来。
此时黑压压的天空正飘着零零散散的细雨,西凝换好长筒雨靴和雨衣到达被淹得最严重的白菜田时,沟壑里的水甚至都能漫过脚踝。
惆怅的冯婉对着实验田叹了口气,“真是老天爷不给我饭吃啊。”
如果冯婉地里的白菜撑不过去,那么就预示着她的实验即将失败,不过好在前期已经收集了不少数据,倒也是没有很崩溃。
排水工作开展的并不顺利,雨水混合着泥土使人在其中寸步难行。
西凝一个没注意便在泥坑里摔了一跤,幸亏冯婉反应快及时地将她拉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天公不作美,原本细细的小雨势头逐渐扩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让人觉得生疼。
现在这样的情况陈老师怕出现意外让所有人都先着手撤离,直到晚上十一点雨势渐小才开始复工。
直到晚上两点排水工作才算差不多结束。
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成缕地贴在西凝的脸上,额头和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溅上了大大小小的泥点。
冯婉倒了一点矿泉水在手里给西凝擦脸。
雨衣上大面积的污渍就借着还下着的雨水冲洗了冲洗。
老师挨个查看自己学生的情况,特地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好好休息不用来实验室。
因为西凝需要走读,冯婉怕时间太晚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但大家都已经很累了,西凝不好麻烦师姐,晃了晃手机跟她说家里有人来接。
空无一人的校门口只有西凝一个人在雨中站着。
她用袖子擦了擦屏幕上的水渍,拨出去一个号码。
时间太晚,本来她也没抱什么希望的,但是电话却被接通了。
男人似乎是被她吵醒,带着一些鼻音,“西凝?”
摔那一跤原本也没感觉有多疼的,但是现在一听见孟叙的声音西凝就觉得自己的胳膊和膝盖都在隐隐作痛。
后知后觉且没有源头的难过忽然塞满了女孩子的整颗心脏,听筒的收音里还夹杂着风雨的声音,“孟叙,你能来接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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