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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转身抬脚往里走,突然被一个人闪身出来吓了一大跳,他瞪着眼睛骂过去:“狗日的你想吓死人啊!”
“阿远……”
原来是林威,他贱嗖嗖地躲在边上听到了姚远和杨胜的对话,他愁眉苦脸地说,“你为什么不答应市里啊,给他们一点单子,我们也好过一些。
市里领导对你印象不好了,以后做生意就难了。”
林威满脸的担忧,眼里透着的都是关切。
姚远想发脾气也无从发起,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有真心实意完全替自己着想的朋友,就这么一位了。
都是糖厂出身的子弟,耳熏目染体制内的残酷,更清楚体制内的人对外人的残酷,自然更加懂得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尤其是与领导的关系。
和领导关系好的步步高升,在领导那边印象不好的,有可能一辈子就这么样了。
这些日子以来,林威也见识到了现实社会的威力,发生在姚远身上的事情他看得很清楚。
姚远说,“肥仔,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从心灵文学的角度来讲,你把自己搞好了,该来的就都会来,而无须阿谀奉承。”
他拍了拍林威的肩膀,道,“你个初中生大概是听不懂的,我用大白话给你解释一遍。”
“别小看人,我好歹初中毕业了。”
林威撇了撇嘴道。
姚远说,“意思呢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周梁还会主动找过来,还会亲热地叫我师弟,明白了吗?”
“你都不给他订单,他怎么还会找你。
你就是喜欢吹牛。”
林威不信。
“爱信不信!”
姚远瞪了眼,背着手走了。
刚才躲到一边的洪建宏走出来,笑着说,“老弟,和市里领导谈得不是很愉快?”
姚远说,“我是商人,只谈生意经,领导念的是政治经,谈不到一块很正常。”
“老弟,你顶住了市里的压力,我佩服你。”
洪建宏也是很担心的,如果姚远顶不住压力,他那笔克罗格公司的订单也悬了。
姚远笑道,“所以啊,洪厂长,援建方向机械的事情,还请你多多费心,你也看到了,我是冒着被市里刁难的危险和鲁机总厂合作的。”
“你放心,我已经打电话回去了,大部队明天就出发,签好合同走完手续后,先期一百多人直接留在南港,协助你们进行厂区设计,从开始到最后,鲁机总厂帮到底。”
洪建宏打包票说。
姚远当然不信他的空口之言,不过,这些条件都是要写在合同里的,他不怕鲁机总厂赖账。
“市里还会找我的,但不是为了外贸订单的事。”
姚远笑着说,“他们都以为我手里只有外贸订单,没了外贸订单,我姚远好像就一文不值了,呵呵。”
“哦?”
洪建宏顿时听出了些什么,“老弟手上还有其他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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