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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辰之前借口解溲到荐勒房的时候,也是看到李祥英的人站在仓门口。
这是早就料到的,所以他去监栏院探望刘纵之时,顺便到了叶辛的院子,让叶辛想个法子把这群李祥英的人给调走。
叶辛躺在床上几个月,虽然人不能动,但人脉可比傅辰更广,特别是李祥英的手下,大多都是认识的,办起事情来也是很麻利,就像他说的,为了将来不被李祥英干掉,遇到有需要的时候,他们还是能短暂合作的。
再使唤了七皇子手下的两位虎贲,对着这些箱子里注入水,再加生石灰,在化学反应后生成了氢氧化钙,对这些阿芙蓉进行销毁。
这其中由傅辰来调配人员、时间、用量,每一步都要刚刚好碰上,不能被发现。
利用仅有的人脉,将综合价值发挥到最大,很多时候一加一是大于二的,这也是他做人事时学到的。
李祥英瞪了眼那个失职的太监,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嘴里不停告罪,“都是奴才的错,求太后网开一面!”
他只认错,却绝口不提冲进去救烟的事,只要是个人都清楚,进去的话焉能有命,谁知道哪些阿芙蓉怎么摆放的,又放在哪里?整个荐勒房那么大!
死了也白死,内务府消除个人条案,然后发点抚恤金给家里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太后怒意飙升,正要发作。
“奴才愿意去。”
忽然,一道坚定的声音传来,在这样的场面下显得尤为突兀。
是傅辰,太后对这个小太监没记忆,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会特意留意小奴才,特别像傅辰只是今日调来倒夜壶的,太后可能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这样的小太监。
“好好好!
这才是真正的忠良,才叫孝心啊!
好奴才!”
太后连说了三声好,仔仔细细瞧了下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越看越顺眼,“小家伙,你要是活着出来,哀家定要对你封赏!
!”
“这是奴才该做的,怎么好向您讨赏?”
一旁李祥英也是震惊,他没想到傅辰这么不要命,再看过来的目光就像看着死人,他不觉得傅辰能活命。
傅辰根本没理会他人在想什么,说罢,朝着大缸走去,在良策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往身上浇水,直到湿透了,又讨要了些帕子绑在脸上,尽可能减少烟尘进入口鼻。
这时候是半夜,宫里人睡得早,皇宫又大,这时候别说是皇帝,其他离得较近的妃嫔都还没赶过来。
滚烫的热浪袭向傅辰,他尽可能避开危险的地方,根据记忆里的位置找到了那箱他刻意放在门口的阿芙蓉。
这是早就计算好的,按照太后的执念,宁愿牺牲所有人都会希望换回这些烟草,与其这样还不如他来做这个“牺牲者”
。
阿芙蓉,给,是要给的。
但数量由他说了算,只有一箱,她就省着点用吧。
而这一箱,也是他唯一没销毁的。
全部都烧完,肯定是不行的,用过阿芙蓉的人可是会狗急跳墙的,而他需要为这事情拖延时间。
太后紧紧攥着衣服,双目始终看向门口,希望看到那个勇敢的小太监从里面冲出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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