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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向姐妹两个微笑颔首为礼。
雁卿倒没这份紧张感——主要是亲戚太多了,李家姐姐自不必说,谢嘉琳同宇文秀也都多多少少同她们家沾亲带故。
崔道涵是新来的,跟谁都不熟。
只纪雪那边是世仇。
她又不知道皇后宣她们入宫是挑太子妃的,自然毫无负担,只想着赶紧陪皇后看完菊花,好回家去吃螃蟹……还有新酿的桂花糖浇出来的嫩嫩的桂花藕!
自然是不会如她所愿的。
皇后今日兴致很好,走走停停,不时拉两个小姑娘在手边同她们说说话。
似崔道涵和月娘这般才思敏捷的,皇后便随意指着一处风景提起某句诗来;如李英娥和纪雪这样文静雅重的,皇后便随口点评女红同她们话话家常;如谢嘉琳和宇文秀这般贵重矜持的,皇后便和她们说起闺门往事列女事迹。
几个姑娘都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同时又暗暗讶异于皇后的广博全能,不觉已起了敬重之意。
独独雁卿半点都不惊奇——这些闺秀里她最早认得楼蘩也最早喜爱她,她知道楼姑姑的深不可测。
曾经一度,她想要长大成为楼姑姑那样的女人。
自然,在楼蘩对她说“不要学我”
时,这目标就已破灭了。
雁卿望着太液池中浩淼的烟波,微微觉得伤感。
初夏来时小荷才露尖尖角,此刻湖中却只余下半颓的残叶。
连对岸翠绿欲流的垂柳也已显出枯败景象。
原来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流走了。
月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她才回过神来。
抬头就看到楼蘩正温和的望着她。
雁卿忙垂下头去,就听楼蘩轻轻唤道,“雁丫头,过来我这边。”
雁卿愣了一愣,忙上前去。
楼蘩就将手搭在她肩膀上,道,“前头是含凉殿,咱们去那边坐坐。”
雁卿听她声音有些发虚,扶在自己肩上的手也有些抖。
不由就抬头看楼蘩,只见楼蘩面色苍白,雪白的脖颈上汗水沁出,片刻之间就摇摇欲坠了。
雁卿忙吩咐一旁宫女,“去取坐具、罗伞来,姑姑似乎是中暑了!”
都已过来中秋,哪里还有中暑之说?宫女们便都暗笑,也并不不在意。
可待看向楼蘩,立刻便察觉出不对,就都有些慌乱。
楼蘩眼前黑黄,已有些站立不住,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只强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去。
因楼蘩要和女孩们说话,此刻贵妇人和嫔妃们都在后头不远不近的赏花。
宫女们忙乱着要上前扶楼蘩,楼蘩却挥手驱赶,不肯令她们近身。
雁卿隐约察觉到她的戒备,脑中忽就一醒,立刻回头对月娘道,“去找阿娘过来。”
又道,“李姐姐、谢姐姐,你们来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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