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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常常工作到忘记吃饭,她会轻声提醒,见他无动于衷,甚至会蹙着眉头,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胃会坏的。”
第一次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动时,贺凛川是诧异的。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系着围裙,有些手忙脚乱却又异常专注的侧影,一种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做的饭菜味道实在算不上好。
但她将饭菜端到他面前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让他那句“我不饿”
卡在了喉咙里。
他拿起筷子,在她紧张的注视下,沉默地吃完了那份,相比阿姨做的,这份晚餐实在是平平无奇。
其实还有点咸。
“怎么样?”
她小声问。
“……还行。”
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却看到她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笑,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贺凛川最后还是沉默吃完了。
……
就这样一天天。
他的空间里,开始侵入一种陌生的气息。
不是香水,是食物温热的气味,是植物根茎的泥土味,是她身上干净的皂香。
他发现自己变了。
他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他会注意到她看书时无意识咬笔的小动作,注意到她开心时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弧度;会注意到她今天换了新的发绳,甚至会注意到她插在花瓶里的花换了新的品种。
他开始习惯性地在晚餐时间看向厨房的方向;习惯回到住处时,有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习惯了她偶尔的“僭越”
,比如嫌弃他书房太乱帮他整理,或者在他连续熬夜后,不由分说地给他热一杯热牛奶,然后陪着他熬夜。
这种关注,起初是好奇,带着审视。
不知从何时起,审视褪去,只剩下纯粹而不受控的凝视。
这座房子原本只是他众多房产之一,就像是住酒店,但因为她的存在,竟然渐渐有了“烟火气”
,有了“家”
的错觉。
这种不受控的关注让他感到警惕。
爱?
在这个字冒出来的瞬间,贺凛川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爱”
是一个丑陋的词汇。
他从小就看着他爸以爱为名,在外面四处留情,各种小三小四小五往家里领,也看见他妈因爱生恨后,各种疯狂和控制,那样的爱简直让人理智全无,丑态百出。
他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将这些异常的情绪,归结为一种对“新鲜感”
的残余兴趣,或者是对这种“烟火气”
的短暂贪恋。
他不断告诫自己,这只是利益交换的一种形式——他提供庇护和资源,她提供一种能让他偶尔放松的无害的陪伴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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