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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绿以手扶额,脸上的酡红未散,身体也还处在飘然发软的状态,但脑子里却是有八成的清明。
她撑着桌子,欲站起身来,“未出阁的女子与男子私会,传扬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人有些不稳,摇摇晃晃之时,细细的腰肢被男人的大掌一把揽住。
“你若怕被人说三道四,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堵别人的嘴。
我上回与你提议之事,你可还记得?”
“什么事?”
她明知故问。
“嫁我之事。”
“你认真的?”
“当然。”
她漆黑的眼睛里,有火苗在窜,不是兴奋欢喜,而是权衡算计。
一旦信王府笑到最后,凤容成了天下之主,那么一人得道,升天的鸡犬就是庄家关家之流,到时候哪有他们沈家的活路。
家族飘摇动荡,她这样的依附者如何能安生?
半晌,道:“我考虑一下。”
刹那之间,似有烟火在绽放在慕寒时的眼底,须臾又散去。
他知道她必是以为他图的是沈家的兵权,说是考虑,实则全都不关情。
但那又如何!
这辈子他不想再当她的哥哥,他只想当她的夫!
卑劣也好,无耻也罢,不管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法子,绝对不会放手。
他压抑着内心的疯狂,一字一字地道:“我等你。”
第92章败露
*
沈府门外。
高悬的灯笼照着匾额上的沈府二字,那新漆描金诉说着不久之前的变更。
玉之衡抬头望着,憔悴许多的脸上满是落寞。
俞嬷嬷出来,打眼看到他,心下一声叹息,近到前来转达着沈琳琅的意思,“夫人已经歇下了,大人请回吧。”
“她近日可好?”
玉之衡问完之后,面上浮现忧色,“阿离被人冤枉成凶手,她心里定然不好受。”
“夫人一切都好,案子已了,她和大姑娘都已放下。”
俞嬷嬷说完,福了福身后进府。
一门之隔,那门后面却是玉之衡无法再随意进出之地。
这原本是他的家,而今他被拒在门外,不能踏入半步。
夜色静幽而渐深,灯笼的光拉长他的身影,他落魄地转身之时,忽然听到又有人出来,惊喜地回头看去,很快重归黯然。
玉流朱自是看到他眼底的失望,不由得怨恨起来。
纵然他不是自己的父亲,也还是自己嫡亲的舅舅,然而前世她在侯府受人白眼时,他同样不闻不问。
这些人一个个的抛弃了她,她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老天让她重回一活,或许就是让她为自己讨回公道。
“爹,这是您的家啊,如今您有家不能回,我看着好难受。”
她心里恨着,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哭腔,“我也很难过,我们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你现在回家了,记得好好照顾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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