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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笔,将布景的工作进度根据目前的情况进行了调整,然后又翻出了设计底稿,准备进行修正。
这时候有人敲门。
“请进!”
投入工作的梵凡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人进了门,轻声的喊了一句:“梵凡……”
来的人是徐冬青,他竟然敲门进来的。
在这之前,他进入梵凡办公室从来都是推门而入,即便是后来两个人分手了,都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但是,今天他却小心的敲门了。
“徐主管,有什么事吗?”
梵凡笑着问,但是心中还是有点苦楚,毕竟追求过自己这么久的人,在这种时候,竟然和别人一样,表现出来慌张和茫然失措。
比起那些“生瓜蛋子”
,徐冬青还是成熟老练很多,他极力掩饰着自己原本的情绪,用伪装的轻松和随意说:“刚才刘剑锋叫我去了,有些事我知道了。”
梵凡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徐冬青焦虑的坐下又站起来,但是语气听起来倒是还算是正常:“我知道你和田嘉铭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田嘉铭和云璐的事情,我知道云璐是按得什么心!”
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但至少他还算真的关心自己,这件事让她心中稍稍感到一些欣慰:“那还是谢谢徐主管的理解。”
梵凡的微笑和温顺仿佛鼓励的徐冬青,他突然鼓起了勇气,重新直面梵凡,并在距离梵凡很近的桌子对面坐下了:“梵凡,我知道,这这是她的手段,和冯珊珊那次一样,我不相信你故意勾引田嘉铭!”
他顿了一下,又颤着嗓音说了一句:“我也不相信你真的有神经病!”
放在以前,梵凡一定会别扭的分辨“躁郁症”
和“神经病”
不是一个概念。
但是现在,她真的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了,只是无奈的笑笑。
这个笑容在徐冬青看来含义太多,他一时无法全部领会。
只是他严重希望的眼神瞬间熄灭,不安和忧愁重新爬上表情。
他站起来,倒退了一步,远离了梵凡,然后脸上开始不自然的笑,尴尬而又惊慌的说:“其实……其实就算真的也没关系……按照劳动法……他们是不能就这样辞退你的。
我……我去找刘剑锋!”
说着,他转头想要走,那背影看起来有点像刚才来过的那个布景组长。
“徐主管……”
梵凡叫住徐冬青,“假如我没有你口中说的‘神经病’,你是不是打算继续追我?毕竟,田嘉铭‘正牌’的未婚妻回国了,我很有可能无法战胜她。”
徐冬青回头,不知道他如何理解梵凡这个问题,但是他看起来很兴奋。
很快兴奋被局促与害羞取代,毕竟自己的心事这样被对方看穿,论谁都会觉着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或者说不知道如何面对吧。
不过梵凡并没有给他继续沉浸的机会,她笑着说:“徐主管,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一直坚持不懈的喜欢着我,让我感觉我这个人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
然后她站了起来,深深地给徐冬青鞠了一躬:“但是,请你从此忘记梵凡这个人吧,不是你不好,是我不配。”
徐冬青走出梵凡办公室的时候脸色很糟,眼神有些空洞。
他原本想着近水楼台,他原本想着田嘉铭家庭复杂,他原本想了很多很多,但是随着梵凡的告白,他感觉所有一切都碎了一地。
送走了徐冬青,又来了几波来探虚实的人,他们有些是梵凡手下的得力干将,有些是梵凡这个位置可能的候选人。
但梵凡最终还是以要忙工作搪塞了过去,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想说。
反正最终不管自己怎么说,大家可能都会以公司发的公告为准吧。
处理完一上午的工作,梵凡终于得了个喘息的机会。
她内心平静的写了一条短信,同时分别发给了田嘉铭、龙淼、尹红和梵志国:“我今天递交辞呈了,请祝贺我重获自由。”
那一刻,一直压在心头上的巨石突然落地,梵凡竟然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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