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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凡公交转公交,又换乘出租,等她到达会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想必有些环节也已经进行完毕了。
一路颠簸之后,她没有了下班时的烦躁与冲动,终于在到达的之后开始迟疑要不要进去。
站在一边穿着真丝工作服的迎宾小姐早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踌躇的梵凡,走过来问:“小姐,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吗?”
虽然笑的很甜,但是面对穿着普通的梵凡,职业笑容的背后藏不住那几分见怪不怪的鄙夷。
然而被迎宾小姐说中心思的梵凡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否认,于是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了。
时间不早了,有一部分散客已经离开了,闲散的服务员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交头接耳。
看到梵凡进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同样的笑容,眼中也写着相似的嘲讽。
这种局面让梵凡不断的想起白天的事情。
她低下头,加快了传过大厅的脚步。
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她很快完成了验证,坐上直通顶楼玻璃餐厅的电梯。
通往顶层的时间显得有些漫长,这让梵凡几次都萌生了想要逃走的想法。
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也知道同学之间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不管是大家是刻意闭口不谈,还是真的已经淡忘,反正谁也没有问起过当年在梵凡身上发生的事情,每次聚会到也惬意。
但是下一次见面之前,她内心还是会感觉有一颗滴答读秒的定时炸弹,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
叮的一声,梵凡的电梯到达了顶层,在门打开的之前的那个瞬间,她对着电梯间里的镜子,让自己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开心放松的笑容,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就像楼下的那些迎宾小姐和服务员一样。
哒哒哒,梵凡喜欢那种响跟的高跟鞋,因为不管走到那里,都能让她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势单力薄。
果然稳健却轻柔的脚步声吸引了周围的人,他们转过头看见的是脸色苍白,但“心情愉悦”
的梵凡。
“哎哎,梵凡,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集体项目刚结束。”
有男同学主动和她搭讪,即便是多年过去,她仍是讨男人喜欢的女人。
梵凡顺势凑了过去,对聚在一起的几个人说:“加了会班,路上换乘耽误了点时间。”
她周遭有几个穿着山寨礼服,或是高档礼服却没有摘吊牌的同学,当他们听到梵凡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露出和那些服务员一样的鄙夷眼神。
这样的表情梵凡今天看的实在有一点多了,渐渐也就免疫了,麻木了。
她没有理会他们,而将话题转移到自己关心的问题上:“今天晚上这是谁的场,这么大派头。”
刚才主动和梵凡说话的男同学听到这个话题来了精神,兴高采烈地对梵凡说:“班长没跟你说吗?”
梵凡摇摇头,并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但没想到,除了梵凡以外的其他几个女同学的脸色都有点尴尬,其中一个更是拉扯了那男生一把,似乎责怪他话多。
梵凡一愣,随即整个人紧张了起来,能让大家在自己面前闭口不谈的人,班里只有一个。
不应该是他,不可能是他。
他当年突然出国,以后这么多年都杳无音讯,他应该已经定居海外,又何必回来。
梵凡不断的暗示自己一定是想错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的声音穿透人群,直插梵凡的心脏:“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
十多年的时光,她淡忘了很多东西,所以她一度以为自己也彻底埋葬了那些过往。
然而一个声音,一下子就唤醒了她每个细胞的回忆。
虽然这个声音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但是她还是轻易地就分辨出来了。
围在她周围的人全都散开,闪出一条路,让那个男人穿过人群,来到了梵凡的面前。
那个男人比起分开的时候更加高挑清瘦了,曾经阳光开朗的少年,此刻在眼眸里眉宇间也刻下了丝丝忧郁与淡淡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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