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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的心情,就好像在心口扎了一根毒针一样。
在外头,虽然还摆着一张笑脸,回到自个儿的院子里,却是阴云密布。
听风院里的丫头最近动辙得咎,搞不好就是几板子下去,就连颇得二太太宠爱的大丫头夏荷、春兰也不例外地遭了殃,午睡方醒的二太太不晓得是哪里心气儿不顺了,扬手就给了她们一人一个巴掌。
“下贱的贱蹄子,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夏荷、春兰委屈地捂着脸,却不敢哭,而是立马地跪了下来。
“太太饶命、太太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事实上,只怕连她们自己也不太晓得,究竟犯了什么错,又不敢什么?
不过,孙夫人的心思,还是有许多人都猜着了一、二的,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谁又敢说?犯了主子们的忌讳,死得不晓得怎么死的。
但是,别人不敢说,有一个人却敢。
也不是她比别人胆子大,而是因为她是孙夫人的陪房,关系不同。
孙夫人对别人虽是严厉,对她却是优容有加的,素来都很给她的面子。
就连她的男人犯了错,把人打残,关进了牢里,也是孙夫人找人打了声招呼给弄出来的。
她的儿子,更是被孙夫人消了奴藉,还赏了一笔银子,现在在外头开了个小布庄,还娶了媳妇,日子过得那是个红红火火啊,让府中不少人眼红不已。
这样一个人,自然是孙夫人的心腹,对她感恩戴德,是坚定不移的二太太党。
她对孙夫人道。
“二太太是怕三小姐以后受太子宠爱,等太子登了基,流青少爷得了圣宠,咱们少爷反而失了圣心吗?”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孙夫人的心里,她拉着周妈妈的手道。
“还是你最晓得我的心事。
你不晓得啊,最近因为这事,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我倒不是对秋丫头有什么意见,流青也是老爷的儿子,我也盼着她好。
只是,你也晓得,三丫头是个糊涂孩子,跟二丫头不同,若是二丫头得了这事,我只有替她高兴的份。
哪里会操这个心。
可是,三丫头同老爷一样,被那狐媚子所蒙蔽,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倒一心向着那奴才。
她年纪小,被人所蒙蔽,不晓是这姨娘不过是奴才,我才是她的母亲这个理儿,不同我亲近,我这个当母亲的,也不怪她。
可是,若是她进了宫,仍然如此不晓事,一心偏袒那奴才,呵护庶弟,反而把嫡亲兄长当作敌人,那可如何是好?
我不是偏袒流香,实在是担心如此一来,嫡庶不分,也会害得太子,失了贤明,被天下人所耻笑啊。”
周妈妈目露敬佩之色。
“太太的心胸之宽,想法之深,实在是让我佩服啊。
只可惜三小姐被人蒙蔽,听不进二太太的话,要不然,她也不至于犯这糊涂了。
只是,三小姐年纪小,犯这糊涂。
但咱们,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这样歧路上走啊。”
二太太点头道。
“我也是这话。”
她停顿一下,道:“只是,该怎么办才好呢?”
二太太拖长了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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