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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给她梳好头你就回去,衣裳她自个儿有手,会穿。”
小红只抿着个嘴儿笑,到底还是服侍着守冬穿好了衣裳这才告了罪回屋去了。
守冬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叹道。
“荣姐姐,不是我说,小红这丫头的手真巧,头也梳得好,绣功也是一流,点心也做得好,而且又能写又会画,棋是棋,琴是琴,长得又是这副模样儿,真真比一些小姐都强,做丫头实实在在是委屈了。”
我翻了翻白眼。
“你干脆说,为什么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是小姐,小红那样的倒成了丫头?莫不是老天爷一时瞎了眼,投胎的时候搞错了?”
守冬吃吃地笑。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伴夏也笑,笑完了摇着手中的团扇,倚在守冬的梳妆镜旁,问道。
“你们两个丫头也说够了,现在该给我解开谜底了吧?我可是从刚刚起就开始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大事能让四妹妹你亲自让人去请三妹妹?”
守冬却只扔了两个字“秘密”
给她,再不肯说了。
遇春来得倒快,得了消息就跟着去传话的小丫头过来了。
知秋却来得晚些,她生性喜爱僻静,不喜人声,住的春闲居四周遍植花田,花田之外又植树木,再以篱笆圈住,成为这园子中少有人去的一处地方。
但据园子里的丫头们说,里头满是奇花异草,一年四异,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而那些稀奇的花草,许多都是由二舅亲自从外头带回来的。
说起来,我到这园中也有两月余了,但因为生性懒惰,竟是一次也不曾去过。
也许,得趁百花还未凋的时候去看看才好。
秋冬季纵仍是有鲜花盛开,估计种类也不可能如同现在这般多了。
见人都到齐了,守冬就一脸兴奋地说了我要盖园子之事。
我原本以为,只是守冬年纪小,再加上性格又比较活泼,才会对这事如此热衷,没有想到面冷的遇春、孤僻的知秋看起来虽然不像守冬表现出来的那般热情,竟也提了不少建议,并且,对我和守冬原来的设想提出了许多批驳,甚至争论起来,瞧起来竟也是颇有兴趣。
以至于守冬提出过几天一起去实地瞧瞧时,竟然无一人说不出。
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性子,年轻人始终是年轻人,对新鲜的东西总是有几分好奇心的。
这个时代的大家闺秀,平常接触到的不外乎琴棋书画,逗鸟扑蝶,用自己的想法,盖一个园子,对她们来说,还是很吸引力的。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过几天流香得了空,到时我们就一起出去瞧瞧。
既我们都去,不请柯家姐妹们也不好,因此,我也亲自去请了一回,但因为柯夫人这些天却是病倒了,柯家姐妹们都在侍奉汤药,都说不来,也就作罢了。
这一日,彤霞来辞行。
正是午后,我方困才醒,看着恭恭敬敬的彤霞,一时仿佛又回到了她初来的那一日。
只是,那时是来,这时是走罢了。
“东西可都收好了?”
“是,小姐。”
我问完这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离别这种东西,不管经历过了几次,我始终不太擅长,明知道应该在彤霞离去时说些好话,这样才能加些印象分,以后也对自己有好处。
但,终究没有这样的心情,任性的我始终成不了那种八面玲珑的人,终于,我挥了挥手。
“你走吧,以后有空过来玩。”
最后,我只以这样一句干巴巴的话送走了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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